房間裡,灰色窗簾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亮。

尤斯若推開門,一股涼風瞬間將她包裹,凍得她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她搓了搓雙手打哈,抬頭看向空調顯示屏,一看:17°,以為方知遇瘋了。

她連忙關了空調將窗簾拉開,又將房間裡的窗戶開啟,讓外面的風帶走房間裡的冷氣,站在窗戶旁,身上的涼意逐漸被陽光碟機散,慢慢有了暖意。

床上,方知遇伸手遮住眼睛,長時間待在“黑夜”,突然間接觸陽光,就好像有沙子硌眼睛,刺痛又灼熱。

他難受的揉了揉眼睛,待屋子裡的冷氣褪去大半,尤斯若將薄簾打下,薄簾不能完全遮蓋光亮,卻可以擋住部分陽光灼烈,讓光變得更加柔和。

她朝屋外走,再次回來時,手上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小型藥箱。

尤斯若將杯子放在方知遇觸手可及的位置,埋頭開啟藥箱。

“若若,咳咳咳!”方知遇手握成拳低著下顎,急促的咳嗽。

尤斯若將他扶起,將水端到嘴巴旁,“喝點水。”

她看著方知遇喝水,這才發現,他的唇瓣已經泛白的起皮。

尤斯若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麼,只是臉色不是很好。

多大個人了,怎麼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尤斯若在心裡吐槽,卻沒說出來。

畢竟是個病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若若,你回來了。”被水潤過的嗓子,雖然抵擋不了生病造成的沙啞,卻添了一份平日裡沒有的溫柔。

那樣的真誠,炙熱,劃過耳際,身子戰慄,宛若閃電劃過。

“你生氣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尤斯若,抿著唇,輕輕咬了下,單薄的嘴唇被薄薄的血色覆蓋,血腥味瀰漫唇齒。

“你!”看著他這個樣子,尤斯若是又氣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快三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麼還做這麼幼稚的事。

明明知道嘴唇乾還去咬,這是想做什麼,讓她心軟嗎?

“昨晚又不熱,你開這麼低的空調做什麼?”尤斯若心不在焉的整理垂落的碎髮,一一撩起憋在耳後。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鳳眸泛起一層水霧,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尤斯若抬起頭,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在心裡醞釀著臺詞,突然,猝不及防的跌進了他的懷裡,耳邊傳來溫柔的話語,帶著一點點的卑微,讓人心疼不已。

他說:“若若,別離開我。”

尤斯若不知所措的拍了拍他的臂膀,“你,你別這樣,我昨天晚上是一個意外,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電話,只是手機關機了,後來醒來想著要回家,就,就——”

尤斯若說了一籮筐,卻不知方知遇聽進去了多少。

她的肩膀忽然一沉,是方知遇的腦袋搭在那兒,像個大西瓜一樣重。

她不由自主的揉了下他的發頂,軟乎乎的,比小恐龍還舒服。

尤斯若抓著抓著有點上癮,忍不住用了下力,肩上的人痛呼了聲,她不好意思的臊紅了臉。

“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方知遇縮在她的頸窩不說話,這讓尤斯若心裡忐忑。

不說話,又要抱著她,這是幾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