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死一般的沉寂。

在蘇陽灼熱的視線打量下,尤斯若如坐針氈,直到江城助理叩門進屋,說是要開拍了,她才鬆了口氣。

蘇陽眼睜睜看著她跟逃命似的,小跑著離開,估計是怕自己跑的太快被人看出異常,所以跑的時候小心翼翼。

“唉!”蘇陽搖頭,雙手搭在寬闊的沙發上。

“天要下雨,娘要家人——”他抹了把眼淚,“可憐見的,就這麼被人連盆帶土的端走了。”

另一邊,拍攝現場。

尤斯若可不知道蘇陽在感慨,她現在正在背臺詞,這臺詞是新加的部分,之前她背過,但由於昨天晚上——

昨天打了一架後腰酸背痛,差點就沒醒來,以至於臺詞被她忘得差不多。

原本打算回到劇組再背臺詞的,可沒想到又因為頭髮的事,錯過了。

如今,只好臨時抱佛腳。

今天的戲,很不幸又是和白雪兒搭在一塊,原本先拍的不是她,只是林若煙突然提出要將自己的戲份推遲,所以就只好拍尤斯若和白雪兒的部分。

聽聞這次林若煙準備和那個叫什麼林遇的音樂人聯合創作主題曲,這段時間估計都沒拍不了了。

瞧見尤斯若背臺詞,白雪兒走了過來。

“喲,這麼敬業的尤小姐還需要臨時抱佛腳啊?”她幸災樂禍的笑道。

尤斯若挑眉,轉向另一邊,不搭理她。

“臨時抱佛腳是沒用的,你昨天干嘛去了?還以為你要和某人一樣立個‘勞模’人設,沒想到這才幾天就撐不住了。”她諷刺的冷笑,“在這方面,你和林若煙真是沒得比。”

尤斯若戴上耳機,她上輩子是屬烏鴉的吧?這麼聒噪。

尤斯若覺得自己已經夠忍讓了,要不是戲即將開拍,她一定要讓白雪兒吃點苦頭。

可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你越讓,她就越覺得你好欺負,然而繼續自己的事情。

白雪兒摘下她的耳機,扯的時候也沒控制力氣,不知是開玩笑,還是故意。

“嘶——”尤斯若深吸了一口,捂著泛紅的耳朵。

“我跟你說話呢,你是聽不見嗎?”白雪兒高高在上的抱著手。

尤斯若咬牙,有的人就是三天不收拾,就會上房揭瓦。

她深吸了一口氣。

“啪!”

“啪!”

白雪兒錯愕的捂著紅腫的臉,耳邊傳來不真切的迴響,劇組眾人看了過來。

“這個白小姐腦子有坑吧?之前陷害尤老師被揭穿還嫌不夠丟臉?”

“現在就連盛導都不敢給尤老師臉色看,也不知道白小姐到底在想什麼,有什麼事非得動手動腳。”

“有的人就是閒,不找事做不甘心,白雪兒太過分了,尤老師的耳朵都被她扯紅了。”小姑娘氣鼓鼓的瞪向白雪兒,然後氣呼呼的去了導演休息室。

此時,白雪兒終於回神。

她捂著臉大吼:“你瘋了?”

“瘋子。”尤斯若淡淡的。

“你是屬狗的嗎?這麼吠?”她輕哂,“一天到晚汪汪叫,你不嫌煩我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