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機場。

飛機劃過天空留下一個美麗的幅度,藍天之上,雲朵你追我趕堆在一起,像極了一群看戲的維尼熊,風一吹,就往前拱,身子撅得高高的,讓人忍俊不禁。

機場大廳,一群身著西裝的黑衣人戴著墨鏡,面無表情,站姿挺拔地盯著下飛機的人群,他們的面前,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正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

“歡迎尤小姐回家!”婦人一聲起,身後的黑衣人不約而同地鞠躬行禮,聲音整齊又響亮,四周行人紛紛側目。

眾目睽睽下,尤斯若不好意思捂著臉,急匆匆地從通道出來看到面前對她笑臉盈盈的陳嫂,心裡咯噔一跳。

她正想著要怎麼避開方知遇,怎麼方家人就來了,老天和她有仇吧?

她笑嘻嘻的看著陳嫂,“陳嫂,真巧啊,好久不見。”

“不巧,是老夫人特地讓我們過來接您的。”陳嫂給身後人遞了個眼神,黑衣人當即分站兩排給尤斯若讓出了一條道,那感覺頗有一種大姐出行的架勢。

“接,接我?”

“尤小姐還不知道吧?尤先生和尤夫人出國前擔心您沒人照顧,便將您託付給我家老夫人了,所以這幾日小姐都得住在方家。”

尤斯若笑容頓滯,她才不要和方知遇碰面,那多尷尬啊,“我其實可以照顧自己的。”

“尤小姐是怕遇見二少嗎?您放心二少爺已經被老夫人趕出家門了。”

“······”

前往方家別墅的路上,尤斯若心不在焉的假裝看窗外風景,一邊悄悄打量一旁,雙手疊放在腿側,坐姿筆直的陳嫂,有些話如鯁在喉卻又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小姐有話對我說?”

不愧是陳嫂,這都看出來了。

“陳嫂,方知遇為什麼會被趕出家啊?”

“因為您。”

“我?”尤斯若意外地指著自己。

“聽聞上次相親二少與您鬧得不愉快,老夫人說了,就算是她親孫子也不能欺負您,所以這是懲罰。”陳嫂說得理所應當,那語氣自然地讓人誤會尤斯若才是親生的。

聽了陳嫂的話,尤斯若更加內疚了,上次相親本是她誤會方知遇,打了他一頓不說,現在又害得方知遇無家可歸,而她這個罪魁禍首卻享受著本該屬於方知遇的待遇,越想越感覺對不住方知遇。

“陳嫂,其實之前的事情是個誤會,方知遇沒有欺負我,是我把事情搞砸了,如果讓奶奶不開心,那也該罰我才對。”

陳嫂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要不就讓他回家吧?”尤斯若小心翼翼試探,她想著方知遇是個無業遊民,本就靠著方家生活,若是不能回家,以他的經濟情況,恐怕會流落街頭,想想都覺得慘。

“小姐的提議我將轉達的。”

方家是華國少數老牌家族之一,家族傳承到方知遇這代已經超三位數,民國時期,方家老宅還在京城,後來因為市內不允許擴建,便只好搬到東邊城郊,與尤家並稱“東方西尤”。

京城的地寸土寸金,即使城郊也不例外,不過對於方家,錢只是個數字,明面上方家人住在城郊別墅,其實少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住宅是後面那座山。

整座山上只有一座莊園,獨屬方家,是百年前,上面的人感謝方家為國做出貢獻,特批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