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似乎是無動於衷的父親,徐雨煙再也忍不住氣憤,邊哭邊向徐天養質問道:“你知不知道劉新龍父子今天學校門口就堵著我,脅迫我跟他們吃飯,他們還給我下藥,你還是不是一個父親!”

徐天養心疼的看著女兒,依舊沒有接話,想上前扶著還在虛弱狀態下的徐雨煙,但被徐雨煙一手格開。

“你可真窩囊。”

汪師冷冷的看著徐天養,已經看明白了這個老奸巨猾的人心中所想。

“如果今天沒有我,你女兒受辱,你也會像今天這樣,默不作聲,繼續給劉新龍當狗?”

“汪師!”或許是當狗這個詞刺激到了徐天養,徐天養瞪著門口同樣虛弱的汪師,心中有萬般言語。

“要是我為了小煙今天報警,惹惱了劉新龍,那麼我的大女兒,老婆,我爹孃,他們就得全部遭殃,全部!你懂嗎!”

“你真的很幼稚,這個社會並不像你腦子裡想的那樣光既正,暗既反,這個飯店目前是我的,但是劉新龍可以讓這個飯店不是我的,讓我一家人淪落街頭,流離失所!”

徐雨煙沒有停住眼裡的淚,反而哭的眼眶都開始紅腫了,楞楞的站在原地,連自己的父親都冷漠處理,心中升起一股無助的絕望感。

“壁虎斷尾,保全頭身。”

汪師看著徐天養,冷冷的說道:“做法很好,但是壁虎是畜生,不是人。”

徐天養看著汪師,不知道怎麼解釋,“你跟你爹一樣,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問題。”

“汪師,你現在一貧如洗,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自然是不怕。”

“可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慮,我還有大女兒出國上大學,老婆每個月的化妝,我爹我媽的搓麻將錢,這都是我出的,你知道我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嗎!”

徐天養近乎咆哮著說出自己心中的壓力,轉過頭對著女兒說道:“小煙,就算我求你好不好,為了你姐,你媽,咱們一家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行不行,以後爸爸一定好好保護你。”

徐雨煙看著一臉誠懇的父親,心中的反感更甚,這已經不是自己犯什麼錯都能容忍的父親了,這理性的樣子,更像是一個算賬的。

徐雨煙緩緩後退到汪師的身邊,雙眼流著淚,眼眶紅腫的說道:“我是人,不是畜生。”

徐天養低著頭,沒有回應,一向精於算計的他心中忍不住動容,確實很對不起女兒,但是劉新龍不能惹,一定不能惹,因為監獄裡那個李虎,自己也脫不了關係……

“小煙,這次我求你,千萬不要報警,不然咱們全家,就要明天在這林景縣再無安身之地呀!”

汪師緩緩站起,看著仍然要冷處理的劉新龍,對這種連自己女兒的事都要隱忍的禽獸,心中只剩噁心,轉過頭就要離開這個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嘔吐的地方。

“汪師,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