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執棋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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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眾人不遠處有一個小報亭,年久失修,連窗戶上的玻璃都沒有了,只留下被歲月摩擦到不成樣子的鐵門。
李軍一個翻手,就從窗戶口跳了出來,左手拿著一個相機,現在還在對著此時的眾人。
劉新龍見狀,下意識的想要躲避鏡頭的捕捉,但大腦一想,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李軍手裡拿著相機對著劉新龍,語氣裡有些釋放掉怒氣的快意:“劉新龍,想不到吧,我為了等你出現,足足在這間有大便的屋裡蹲了大半天!”
劉新龍心中一涼,大腦飛速運轉,看向一旁穩穩當當的汪師,驚道:“這是局!是你佈置的?剛才就已經準備好陷害我了?”
一定是劉遠山這個王八蛋,他媽的,出了一點小事就叫自己來主持公道,這下好了,該輪到葉仁主持公道了,剛才自己那些影響不好的場面,怕不是全被錄下來了!
汪師看向對面的劉遠山夫婦,自己昨晚精心佈置的這個局,雖然拜託葉以霜把她爸爸叫來,但是這兩位才是最大的功臣,汪師對這兩口子的那點人性可太瞭解了,兩口子正在翹頭看著這邊,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的靠山碰到了什麼事。
“哎,商會的葉主席在這,我警告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我們三個只是上高一的學生,賺點血汗錢,”汪師假裝憤怒道,隨機話鋒一轉,“況且就算是我佈置的,你這行為也不能叫陷害你啊,叫甕中捉王八。”
劉新龍光頭的頭皮上繃緊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被算計了的感覺,但一旁的葉仁又在虎視眈眈,不好發作,只得死死盯著汪師。
李軍自然是見過葉仁,舉著相機大步從劉新龍眼前走過,遞給了葉仁,“葉副主席,劉新龍剛才的強制執法,暴力執法的錄影全部在這裡面。”
葉仁接過相機,看向汪師的眼神中有了不一樣的神色,汪師也看向葉仁,感覺好像並不全是讚許,莫名覺得有些,古怪。
一旁的何溪也一掃剛才劉新龍說自己胸小的氣憤,手裡還抓著汪師的大手,有些看戲般的看向劉新龍。
劉新龍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走了之這以後要被葉仁當把柄要挾,不走又如此的煎熬,成了眾人審判自己。
一旁的葉仁看著一向橫行霸道的劉新龍吃癟的樣子,心裡自然有些快意,但隨之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愣住了。
“劉主席,這相機我拿著也不方便,不然你過來,把它拿去好好放著?”
!
汪師不可思議的看著葉仁,這一步自己完全沒有想到,這明明是抓住劉新龍把柄的好機會,卻將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一旁的李軍更是氣憤,劉新龍對父親做的那些事已經積攢了足夠的怒氣,對著葉仁大吼道:“不行!絕對不能給他!”
“李軍,” 汪師看著憤怒的李軍,心裡還是沒有想明白葉仁這種做法,但是感覺能夠坐到如此位置的人,肯定不止這般傻子似的水準,便出口勸道:“給他吧,我們不乘人之危。”
李軍轉過頭看著不可思議的汪師,心中的怒氣還在頂點,汪師明明看到過父親的腿,看到過自己家中的破敗,心裡有著十分的疑問。
但看到汪師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李軍心中的怒火莫名消退了些,而且汪師的這些精密的佈置,讓李軍從內心中選擇相信了汪師。
“叫你拿,那就拿唄。”李軍用旁光掃了眼劉新龍,走到汪師的身邊,和何溪站在汪師的身後。
劉新龍此時大喜過望,他不知道葉仁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把這原影片刪除掉,一定是有益無害的,趕忙向葉仁走去過,拿起了葉仁手中的相機。
葉仁看著拿到的劉新龍,頭頂上緊繃的頭皮都鬆了開來,微笑著說道:“那就請劉主席好好儲存,好好愛惜。”
“儲存?”劉新龍此時拿到相機,隨即換臉的技術簡直可以替代川劇變臉,又重新換上了那一副囂張跋扈的姿態,“我一定‘好好’儲存的,葉副主席,我就先走了。”
隨即劉新龍在眾人的簇擁下上了賓士商務車,以三擋起步的速度撤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一旁的葉以霜看著高調逃跑的劉新龍,心裡也是憋屈,衝著葉仁剁腳道:“明明可以給他一個下馬威的,你忘了嗎,他兒子還找人嚇唬過我,要不是汪師,我指不定受那小混混的騷擾呢。”
一旁風度翩翩的葉仁摸了摸女兒的頭頂,看著和自己一樣高,臉上也同樣帶著不解的汪師說道:“是不是我這樣做,你們都很難理解?”
汪師還未說話,身後的李軍就忍不住質問道:“我不明白,就為了給這麼一個人渣機會?”
葉仁看著疑惑中帶著憤怒的眾人,長嘆一口氣,說道:“哪有什麼非黑即白,又有什麼是真正的正義呢。”
葉仁看著汪師說道:“如果我今天拿起了這個相機,成為了劉新龍的把柄,我們彼此之間的矛盾會衝突的更加厲害,林景縣的商主們,利益就會受到變動。”
“打蛇打七寸,這點證據只能給劉新龍身上咬上一口,他反而會感到疼痛而變得瘋狂。”
“一個瘋狂的窮人不理智,雖然會出一些事故,但也無害於社會,但思想出現空洞和瘋狂的富人,尤其是掌管著林景縣商業的副主席,對於社會的影響比幾萬個窮人鬧民憤還要厲害。”
汪師聽著葉仁娓娓道來的利害,心中那股憤恨感更甚,“那就讓他一直在林景縣作威作福?就讓他一直這麼囂張跋扈?”
葉仁看著對面的飯店,劉遠山兩口早已經躲到屋裡,“可能這就是規則吧,等你再長大一點,可能就會懂了。”
汪師看著面前在商海打拼多年的葉仁,心中有些無力,彎彎繞繞,難怪父親和這些王八蛋玩不來,當年幾乎是一人維持酒樓內外經營的母親,汪師很難想象每天有著多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