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師看著一臉認真的劉先石,內心泛起波瀾。

這就是三千年古人凝聚成精華的鍛冶術?要不是親眼到劉先石從勞斯萊斯的櫃格中拿出來,汪師原以為這是劉先石隨手在哪個垃圾箱裡撿的。

劉先石微微一笑,並不覺得尷尬,說道:“小汪,不要太過武斷,往往有內容的東西,他的表面一定不過於好看。”

“就像你印象中的李鵬,為人老實,但你覺得他內心壞透了。從外表長相來看,或美或醜,他是個人,但瞭解到一個人的內心,差異到他可以是神,也可以是畜生,連狗都不如。”

汪師聽著劉先石的話,有些神思。

“這把刀已經打造不出第二把,我今日把這大機緣送給你,它以後可以是最好的刀具,也可以是一把破銅爛鐵,這全憑你自己。”

劉先石看著似懂非懂的汪師說道:“寶劍鋒從磨礪出,一把用了幾十年後廢棄的菜刀,比商場裡那些光鮮亮麗的菜刀更加珍貴。”

“不斷的修正,磨合,去除那些稜角,卷邊,這把菜刀的真面目,將比那些表面看起來好用的刀更堅,更鋒。”

劉先石認真對著汪師說道。

“天賦是天賦,要想成功,還要有一顆孜孜不倦,堅韌不拔的心。人一生下來什麼都會,那麼就不用開辦學校,讀書識字了。就像你一樣,金子蒙塵,需要不停打磨,火焰融煉,才能閃閃發光。”

“它很適合你!”

汪師看著眼前破舊不堪的刀,有了新的理解。

“來,小汪,下車吧,跟我好好欣賞欣賞你們這林景縣的古城風景。”

原來是兩人談話間,也已經到了林景縣的風景區,大佛林。

汪師跟劉先石下了車,這地方他不常來,屬於林景縣的東南方,有些偏僻。

站在入口區,放眼一片綠生生的樹林,足足有近百畝地,一條條林間小道走著遊人旅客,樹林裡的清新味道隨著風吹到了鼻子裡,讓汪師剛才在勞斯萊斯有些發悶的精神隨之一震。

百畝綠花花布滿生機的百畝樹林後面,是一尊高達三百多米,寬縱百米的佛身像,大佛平視天地,不至於眼前的樹林。遠遠望著巍峨的佛像,耳朵裡雖聽不到佛鐘聲,心中卻不自覺響起佛鐘那雄厚的響聲。

“凌雲頂天佛,胸懷天地闊。”

劉先石抬頭微笑的看著佛頭都要和雲平行的大佛像,看著汪師說道。

三人在林間小路里走著,走到大佛像那還有段距離。

走著走著,汪師突然發現,劉先石身上沒有了那股讓人如沐春風般的親和態度,有些傷感與肅蕭。

“小汪,恕我說句刺耳的話。”劉先石放慢了腳步,緩慢的說道。

“在你看來,李鵬是否是惡貫滿盈,一無是處,不能原諒。”

汪師驚訝劉先石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有些疑惑,“那是自然,我巴不得他和徐天養明天就流落街頭,不得好死。”

劉先石說道:“在你的角度出發,他確實罪該萬死,害的你們一家如此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