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和那個老闆娘都想勸我回去,便更加好奇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索性折回來坐在他一旁的石頭上,打算套他的話。

“大爺,前邊是不是河岡村?”

“以前是河岡村,現在我們都叫它鬼村。”

“我來的路上聽人說那裡邊傳出了怪病,是真的嗎?”

那老頭兒黝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著我,說道:“你這娃子怎麼淨問些不吉利的事,封村不就是想別讓這個病傳出來嗎?”

“傳染病出現前期應該可以治療的,為什麼卻封村了?”

聽了我的話,老頭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以為新聞什麼時候報道事情就是什麼時候出的?老頭子我在這附近住了幾十年了,這個病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傳開了,只不過一直封鎖訊息不讓外露而已,誰知道是哪個大膽的把這件事曝了光,這才讓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娃子們想往這邊跑。”

我聽著他這話的意思,看來想進河岡村的不只是我一個,應該還有一些喜歡奇聞異事的愛好者和探險者。

“你們這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有這個命回城裡找個工作,踏踏實實的幹一輩子,不挺好的嗎?怎麼就非想不開要來這裡送命?”

我被罵了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道:“大爺,你再跟我講講這村子裡的事唄。”

老頭兒抬頭看了看天,我猜他應該是在靠著自己的生活經驗推測現在是幾點。

只見他微微點了點頭,大概是覺得時間還比較充裕,便換了個姿勢兩條腿一交疊,身子順勢倚靠在歪歪曲曲的樹幹上說道:

“要不是老頭子我腿腳不利索走不了遠路,我早就跟著那些小年輕遠離這邊了。就在一個多月前,我上山打野兔子,結果因為腿腳不太利索,硬是一直耗到了晚上,就在我拎著兔子下山的時候,山裡開始起霧了。”

“那霧氣越來越大,我看不清下山的路所以走得格外慢,走著走著,迎面突然出來了幾個人,臉色青黑,說是河岡村的人,但他們又說自己死了。”

“老頭子我哪信這種邪,權當這些人在嚇唬我玩,結果又往前走了兩步,我看見個人頭蛇身的怪物朝著我這邊慢悠悠走過來。不過好在我跟那個怪物還有段距離,所以也沒敢靠近,它走了以後我才趕緊回到家去。”

“一回去我就直接發起了高燒,燒了一個星期才見好。”

我看這老頭說的無比認真,不像是在單純為了嚇唬我離開而編造出的謊話。

我將大爺忽悠回了家,再三保證我絕對不踏進封鎖線半步,等他放心地回去以後,我拉開警戒線就溜了進去。

警戒線的位置距離村落還比較遠,現在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鐘了,按理說不應該還有這麼大的霧氣。

我一邊走著一邊眯著眼睛努力辨識遠處村莊的方位,終於走到了村口。

村口被籬笆結結實實地圍了一圈兒,入口旁邊豎立著一塊牌子,上面落了些灰,看上去已經有些時日了。

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外人勿入。

看著這些一米多高的籬笆,我想都沒想就一下子翻了過去。

眼前是一條綿長的路,因為大霧的原因,我並看不清這條路通向哪個地方,盡頭是什麼,只能十分被動地沿著路走。

走了一會兒,眼前豁然開朗起來。

泥瓦混築起來的房屋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泥土路邊,每一戶人家的門口都貼著黃澄澄的黃紙,還有一些因為風吹的緣故已經脫落下來,隨著風飄落在街頭巷尾,整個村莊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