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這車也坐不下我們這麼多人,再說我們住的旅店離這邊也不遠,邊走邊聊馬上就到了。”李四十分客氣禮貌地謝絕道。

“四哥,十幾公里啊!”

“閉嘴!”

趙六盯著王五的嘴,彷彿要是她現在手裡有針線,她一定會衝上去給王五把嘴縫上。

“沒關係的,大家擠一擠還是坐的開的。”

詩南這麼堅持,那群人也就沒再拒絕,畢竟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大家已經渾身疲憊不堪了。

因為趙六是女生,所以我讓她坐在了副駕駛座上,自己則跟剩餘的五個人一起像下餃子一樣擠在了後座。

我笨拙地抽出手撥通了李卓的電話,那邊的人沒有睡覺,電話響了一聲就接聽起來了。

“老白,你沒事兒吧?”

“我馬上就回去了。”

“好,我跟李壯等你回來。”

我掛掉電話仰著頭長長的舒了口氣,腦子裡全是玉衡子送給我的冥鈴。

雖說將冥鈴送出去是玉衡子的意思,但是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他,畢竟這是人家的心意,我卻這麼當做請鬼將的籌碼給送出去了。

回去以後,李壯和李卓看著滿臉疲憊的我,心照不宣地什麼也沒問,攙著我上了樓。

“二哥,你的床我已經給你鋪好了,要不咱把衣服先換一換?”

因為在地上摸爬滾打又打又殺,現在我的T恤已經摺騰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泥漿、我的血、鬼的血混在一起,散發著一股令人說不出來的味道。

我疲憊地點點頭,結果趁著李壯轉身從衣櫃拿衣服的空隙,我直接眼前一黑歪倒在床上。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

夢裡面玉衡子過來找過我一次,大體也就是說讓我不要因為交出了冥鈴而心存愧疚,因為冥鈴跟我比起來當然還是我的命更加重要一些,然後就囑咐我這幾天儘量不要下床走動,因為我傷的實在是太重,讓我少耗些體力,多多恢復氣力。

我醒來的時候頭還是懵懵的,甚至有些分辨不清玉衡子的囑託究竟是我做了個夢,還是他真的來找我了。

沒有了冥鈴,我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失去了主動跟玉衡子通訊的權利。

“不行,我二哥今天不方便,你們改天再來吧!”

我正抱著枕頭準備再睡一覺,隱隱約約卻聽到了樓下的爭吵聲,聽著聲音似乎十分激動。

我翻了一下神,只覺得這一下好像耗盡了我渾身的力氣,五臟六腑也被扯得生疼。

我並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麼,而且以我現在的情況我也沒心思去管那些,忍著疼痛正要強制自己再睡一會兒,發現吵鬧聲竟然在逐漸向我逼近。

“你們別太過分了,這也就是李卓不在,不然他肯定把你們趕出去。”

我聽到一陣急促地上樓的聲音,腳步聲朝著我房間的方向壓了過來,我半睜眼睛盯著門口,意識半模糊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