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標的物,也沒有任何標誌,我就在這白色空間裡漫無目的地走啊走,我聽見天邊似乎傳來了渺遠的呼喚,內容是什麼,我聽不清,只覺得雙腿十分沉重,意識也逐漸開始不清醒起來。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手上一陣緊繃,那呼喚忽地放大了幾十倍:

“老白,醒醒!”

我聽到李卓急促的呼喊聲,費力地轉了轉眼珠,努力從那片空白中找回了自己迷失的意識,費力地醒過來。

司機已經將車停靠在路邊,正擔心地看著我。

“我睡著了?”

“剛才你的鈴鐺響了。”

“啊?”

我順著李卓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手腕,手腕上那是玉衡子給我的繩索,之前我已經觀察過了,這繩索上掛的鈴鐺沒有鈴舌,按理說是根本不能發出任何聲響的。

但是此刻那鈴鐺雖然沒有發出響聲,但仍在微微的顫動,就像古代那種被敲響的鐘還會震顫兩下一樣。

我注意到鈴鐺裡散發出來的細碎的金光,陷入沉思。

這是什麼情況?

“師傅,麻煩您開得快一點,我有急事。”

我一隻手捂住鈴鐺試圖讓它安靜下來,另一隻手則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掐了個決,默唸了幾遍天師咒。

下車以後,司機喊住我,將一張紙條遞給了我。

“道長,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這幾天如果還想去城南那邊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家就在這附近。”

“謝謝您。”

我誠摯的道過謝之後,一條腿剛邁下車就感覺到身子麻了一下。

“老李,過來饞我一下,腿麻了。”

李卓被我喊了老李反而有些高興,可能這個稱呼聽起來更像是兄弟之間才會有的。

我回到樓上以後,顧不上一身的泥水,直接一屁股坐在坐墊上,按照玉衡子教我的步驟想要進入冥境。

就在這時,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了過來:“白曉二……”

我渾身一抖:“好傢伙!差點忘了你還在這裡了。”

曾婷婷不滿地看著我,嘟著紅唇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被當成透明人呢。”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已經不疼了,應該很快就能走路了。”

“那你再休息休息,我待會讓李壯把你送回家。”

我說完將繩索重新纏繞在中指上開始唸咒。

過了一會兒,我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我身體抽離出去,大概是我的靈魂。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玉衡子的臉上永遠掛著慈祥和藹的笑容。

“前輩,今天我……”

我剛開口,就被玉衡子用揮了揮浮塵的動作制止了:“貧道已經知道了,少年當強,小友的勇氣讓貧道佩服。”

“晚輩想知道怎樣才能徹底消滅鬼母,這麼一直拖著總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