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你注意安全哈,咱們有緣再見。”

我報之以微笑,然後拎著工具箱下了車。

還沒走到城南小鎮封鎖線那邊,我就停住了腳步不敢上前了。

也不知道這些記者成天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往那邊湊湊什麼,特別是那些女記者,生怕沒被這裡面的鬼盯上?

哦,也對,他們還不知道這裡面有鬼。

掏出手機剛要給那個女警打電話,突然肩膀被冷不丁敲了一下。

“白先生,跟我從這邊來。”

每個陽世之人身上都有三盞燈:即左右兩肩和頭頂一盞,我們修道之人最忌諱別人拍我們的肩膀。

但是轉念一想,畢竟人家是特意過來幫咱的,咱也不好直接發作不是?

於是我收斂了一下脾氣,跟著女警往回走。

越往前陰氣越盛,我覺得不太對勁,便問道:“你要帶我從哪進去?”

“很多年前城南這邊發生了一件怪事,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你說的是不是承包建築用地鬧鬼那件事?”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上毫無波瀾,只是微微地抿著紅唇點了點頭。

“政界將城南外郊跟這座小鎮的唯一入口給封鎖起來了,我拿到了鑰匙,我們從那邊進。”

她晃了晃叮噹作響的鑰匙,有些得意地綻放出一個笑。

這個女警丹鳳眼,薄嘴唇,不苟言笑的時候看上去十分高冷,但是她一笑,我才發現她居然長著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忽然覺得天氣都明媚起來,心情也不像剛才那麼沉重了。

但是城南那邊……

布家兄妹說過那邊有古墓,加上之前建築工人親眼見到了“鬼”,我覺得從那邊過去的話可能會出事,便停下了腳步。

女警不愧是受過訓練的,立馬就察覺了我沒有跟上來,十分詫異地轉過頭看著我。

“你在幹嘛,怎麼不走了?”

“那邊我們不能去。”

我掏出一個羅盤將它放在平攤的地面上,羅盤感受到陰氣劇烈晃動起來,先是指向了我們剛剛離開的小鎮方向,而後晃了晃,竟然停在了城南方向再也不動了!

我狠狠皺眉。

看來城南的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複雜……

女警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好歹從我表情裡猜出了個八九不離十,猶豫著問:“是不是那邊有鬼?”

“有,還不少呢。”

“那我們怎麼辦,警戒線那邊我真的沒轍了。”

我想了想。

現在擺在我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就乖乖回家等今晚上再進這裡,要麼就冒險闖一闖城南那邊。

“鬼母出,鬼嬰動,天地亂,逆劫生……”

書上的話此刻就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我腦子裡,我深知鬼母即將出世,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索性咬了咬牙,一把奪過女警手裡的鑰匙。

“你回去忙你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這怎麼行,我要跟你一起。”

一隻溫潤如玉的手忽地塞進我的掌心裡,我愣了愣,表情也沒有剛才那麼兇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