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束了救災任務,每天忙碌在田間地頭,況鍾都感覺自己曬黑了,這一切的辛苦都很值得,雖然今年順天府的夏糧肯定減產,但是總沒有顆粒無收讓百姓們絕望吧。

讓況鍾更驚奇的是房山百姓們竟然對官府這種徵調滅蝗沒有任何怨言,反倒是滅蝗結束後老百姓的鴨子竟然直接被商人收走。

百姓們高高興興的揣著到手的銀錢結伴回家了,無論是商人還是百姓誰都沒有去州衙領取官府承諾的滅蝗補貼。

這時候況鍾就面臨到了一個艱難的抉擇,這筆承諾出去的錢到底要不要發出去,若是換成其他地方,老百姓不來領這筆錢,那官吏們一定會把這筆錢分了。

可是在房山況鍾發現沒有一個官員敢打這筆錢的主意,沒有一個人隱晦的向自己提出處理這筆錢的意思。

一方面他們可能覺得對自己這個主官不熟悉,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房山的度支制度非常的完善,這樣一大筆的錢財花到哪裡必須明確,不然絕對過不了程蘆山這一關。

如何處置這筆錢考驗況鐘的執政態度,他相信皇帝的眼線也在關注著他的態度。

況鍾想了許久,還是決定把這筆錢按照官府的承諾發下去,房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官府信譽,不能就這麼丟掉。

既然不來領,那就挨家挨戶的去發,所有去參加捕蝗的百姓都登記在冊,按照圖冊發放保證不落下一個人。

看到況鍾開始安排官吏開始給百姓挨家挨戶的送錢,一直盯著況鐘的錦衣衛暗探鬆了一口氣,若是這況老爺真敢不發這筆錢,他的官途也就到頭了,皇帝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破壞他的信譽。

經此一事,況鍾算是在房山站住了腳,老百姓算是初步接納了他,至於能不能得到百姓的信任,那就要看他接下來的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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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房山之事,且說朱瞻基在範安走後,帶著侍衛順著官道一路向前行走,這麼一支上千人的軍隊行軍,自然引得百姓慌亂避讓,生怕把這些丘八惹怒了,被一刀砍了。

這個時代的兵與匪沒有多大的區別,當兵的在駐地紀律還好一些,出了駐地就是客兵。地方官員最怕的就是客兵過境,不但要供給糧草,還要防著這些客兵禍害地方。

雖然羽林軍的紀律嚴明,自身攜帶的糧草也足夠自己食用,但是老百姓不知道啊!

朱瞻基指著逃走的百姓問帶著一個千戶羽林軍保護自己石亨:“知道百姓為何怕我們嗎?”

石亨當然知道老百姓為何會跑,見了官軍不跑不是傻嗎?可是對著皇帝陛下他哪裡敢說是百姓害怕軍隊。

“陛下天威濃重,老百姓不敢靠近天顏!”

“這麼說他們是怕朕了?朕又沒打天子儀仗,他們怎麼知道是朕呢?”

“這……”

“你也不用遮遮掩掩了,大明的軍隊是什麼樣的,朕還是清楚的,客兵過境禍害地方的奏疏朕看過無數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