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陸戰隊計程車兵都穿著防禦力極強的板甲,戴著鐵盔,還是有零星計程車兵被弓箭所傷,摔落城下。

不過巨大的軍事代差,不是士兵的勇敢就能彌補的,倭國士兵拼死抵抗,還是沒有擋住陸戰隊的進攻,隨著越來越多的陸戰隊士兵站到城牆上,組成了攻擊隊形,倭國士兵便失去了對抗的機會。任何對抗都可以用一次排槍解決,如果不可以,那就再來一次。

很快,第一協計程車兵肅清了城牆上的殘敵,從坡道上下來,從裡面開啟了城門。城門一開就意味著更多計程車兵湧入城中,本以為到了這個時候,戰鬥差不多就結束了。

然而沒想到是,倭國士兵與家屬開始與陸戰隊逐條街道,逐個房屋的展開了爭奪。他們看向明軍的眼神充滿了仇恨,在他們的眼中明軍就是徹徹底底的入侵者。

肖參將也發了狠,既然都不投降,那就無差別攻擊吧。有了上官的命令,士兵們便採取了最殘酷,也最省事的做法。

遇到房屋不管裡面有沒有人,二話不說,先放火,就不信裡面的人被大火一烤,還能待得住。只要人從房間裡跑出來,那就成了明軍的活靶子。

就這樣逐個房屋的爭奪,等到攻上天守閣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看著這座明顯不同於其他房屋的建築,士兵們明白,裡面肯定有大官。抓一個活的大官,可比打死了功勞大多了。

為了能夠抓活的,士兵們開始向裡面喊話:“裡面的倭寇聽著,出來投降饒你不死!”

天守閣內,京極高數正在做著剖腹的最後準備工作,做為京極氏的嫡系子孫,他絕對不能被敵人俘虜,那會給家族蒙羞。

京極高數跪坐在一個蒲團之上,對著身邊給他介錯的心腹點頭道:“辛苦閣下了!”

“城守先走一步,卑下隨後就來!”

“好!就讓明國人看一看我大和男兒的血性!”

說完,京極高數雙手握住武士刀,使勁插進了自己的肚子,然後從左向右使勁一拉,小腹上便出現了一個橫向的大口子,這傢伙非常的硬氣,疼的頭上冷汗直冒,一聲都沒有哼出來。

緊接著,又忍著劇痛,上下豎切,這個時候介錯之人手中的武士刀狠狠揮下,京極高數的人頭滾落在木地板上,頸中的鮮血噴湧而出。

京極高數的屍身由於武士刀的阻擋,並未倒下,形成了一個支架,讓這個無頭屍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跪坐在蒲團上。

天守閣內京極高數最後的麾下,再給京極高數叩首之後,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吶喊著手握武士刀從屋內衝了出來,最後被無情的打倒在地。

等到肖參將進入天守閣中,看到了京極高數的無頭屍體,心中充滿了震撼,他甚至對倭人產生了一種恐懼,是什麼支撐著這些倭人悍不畏死,面對大明這樣的強敵能夠做到全城戰死而絕不投降呢。

擔心士兵們看到天守閣內的景象受到刺激,從而動搖軍心,肖參將下令封鎖天守閣,在王公公未到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

發生了這麼大的損失,王瑾不可能一直待在船上,他必須要親自到月山富田城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王瑾帶著手下以及那個被俘虜的山名教清進入天守閣看到京極高數的屍體,也是震驚不已。在沒有進攻倭國之前,王瑾就聽皇帝講過倭國的一些特點,特別講過這種剖腹謝罪的做法。

難怪陛下對這個倭國如此的重視,這要是讓這個國家發展起來,第一個倒黴的絕對是大明,如此極端的謝罪文化,必定會培養出極端的國民文化。

這倭國人不好對付啊!王瑾心中暗暗警醒,連續的順利推進,讓他漸漸失去警惕心,這一場慘勝不是壞事,算是給驕傲自大的大明將士敲響了警鐘。

“將這個破房子燒了!”退出房間後,王瑾吩咐。

“明國上官,如此英雄,難道不該受到禮遇嗎?”山名教清一聽要將天守閣與京極高數的屍體一起燒了,有些著急,連忙上前勸阻道:“若是倭國百姓知道了明國如此作踐我國的英雄,會激起他們更大的憤慨,從而讓貴國在前進的路途上,遭到更多的抵抗。”

“區區倭寇而已,這一次讓他們佔了一點兒便宜,那是老馬那個混蛋輕敵所致,以後他們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

當著山名教清的面,王瑾當然不會表露出自己的憂慮,有了月山富田城的經驗,王瑾知道,越往京都推進,受到的抵抗就會越大。

自己手裡這點兒人馬想要逼迫倭國認輸賠款恐怕不容易,是時候向朝廷和海軍求援了,並且一定要讓朝廷知道倭國的危險性。

不管朝廷什麼時候才能派來援兵,援兵是否與自己合兵一處都是後話,就算朝廷派遣援兵,最快也要兩個月的時間。

這兩個月的時間,他們也不能閒著,給倭國的壓力不能減少,一旦減少就會讓倭國內部搖擺不定的人堅定決心,一旦倭國上下擰成一股繩,想要逼迫倭國就範可就要耗費更大的精力。

打完了出雲國,例行的搜刮一番,大軍果斷撤離,開始登船選擇下一個目標進行攻擊。在王瑾的旗艦上,王瑾召集各個分艦隊主官和陸戰隊遊擊將軍以上的軍官開會。

在會上,肖參將主動檢討,認為陸戰隊這次的損失不是某一個人的單獨責任,應該是陸戰隊上下的全體責任,整個陸戰隊上下都瀰漫著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輕敵冒進都成了家常便飯。

還有一點就是陸戰隊的攻城經驗不足,在攻城的時候,連一架梯子都沒有準備,還要在作戰的緊張關頭,等待制作梯子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