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第二次羊毛戰爭(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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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王景弘抓到一夥形跡可疑之人,侯顯驚呼一聲道:“人在哪裡,趕緊帶咱家過去,這夥雜碎可讓海軍丟了大人了,鄭公公在南京現在是度日如年,每天都被官員各種彈劾,陛下現在還在苦苦支撐。若是一直抓不住人,陛下也會扛不住的。”
“候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王景弘吃驚的問道。
“景弘老弟!別提了,一夥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海盜,襲擊了海寧的一個莊子,整個莊子男丁全部被殺死,女人被掠走。
海軍已經在周邊各個島上追查了兩個月了,到現在也沒有找到這夥人,就跟從人家蒸發了一般。”
“我說怎麼總感覺很怪異呢,這夥人,本來是逆風逆水航行,可是在發現我的艦隊之後,竟然嚇得掉頭就跑。
那夥賊人的船上確實有不少女人,咱家已經將他們分開關押,只要分開審問,一審就審個明明白白。”
兩人也顧不上回海軍總部了,直接又返回碼頭,先從船上的女子下手審問。這些女子本來就恨透了這夥水匪,自然是竹筒倒豆子,一點不剩的把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海盜案算是徹底查明,不過這些人是從哪冒出來的,老窩又在哪裡,就必須透過對這些海盜的審訊才能知道。
海軍知道這夥子海盜是海寧滅莊案的罪魁禍首就已經滿意,至於這些海盜還有什麼其他問題,那不歸海軍管。
侯顯馬上寫了一封奏疏,送到寧波府上岸,一路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同時也將這夥海盜移交給了駐守定海的錦衣衛百戶所,審問海盜的責任是他們的事。
一下子給錦衣衛百戶所塞進這麼多的朝廷欽犯,錦衣衛可沒有那麼大的地方關押,只能再求海軍幫忙關押。
說句心裡話,無論文官還是武臣都不喜歡特務組織,平時海軍也與錦衣衛很少來往。不過大家都是為皇帝效力,也只能派出一個隊的海軍陸戰隊幫忙管理這些欽犯。
奏疏在五天之後便送到了朱瞻基的案頭,朱瞻基看完奏疏知道這是一個打擊江南士紳的絕佳機會,將全旭喊來,讓他帶人親自去一趟定海,務必要審問出詳實的口供。
同時對那個常熟的錢家要嚴加看管,防止被人滅口,這就是一個讓江南士紳顏面盡失的突破口。
八百里加急非緊急軍情不得使用,如今八百里加急已經在南京官場傳開,可是無論是皇帝還是內閣,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讓南京官場有些慌亂,都有一種預感,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全旭領命之後不敢怠慢,帶著錦衣衛的刑訊高手,悄悄的離開了南京城,一路急行趕往定海。
本以為是一夥難以撬開嘴巴的悍匪,沒想到卻是一夥被人利用的蠢貨。一番審訊下來,全部真相大白。
全旭在海軍的船隻協助下,將所有的欽犯都運回了南京,所有的審訊記錄一份移交刑部,一份上呈給皇帝。
錦衣衛的審訊是為了只是特殊情況下的秘密審問,這部分審問是不能即入檔案的。新政下,錦衣衛並沒有審訊之權。
這一次的審訊是皇帝特許,是皇帝動用了自己的特殊權力。這樣的權力皇帝不能隨意動用,不然就會影響新政的推行,法律的權威。
刑部對所有的欽犯又進行了一次重審,在己方互相監督之下,無人敢於作弊,這樣的大案那是皇帝親自盯著的。
金純為了表示重視,親自擔任主審,大理寺卿胡概與都察院左都御史顧佐做為陪審。同時皇帝的特使範安與全旭也全程旁聽,整個審問結果與錦衣衛遞交上來的案宗毫無差別,證明了所有審訊的真實性。
同時對所有的水匪都進行了身體檢查,並沒有發現刑訊逼供,屈打成招的情況,這一次的案件是新政實施以來最大的一起刑事大案,其公正性與程式的合法性都將是載入史冊的,沒有人敢於有任何的馬虎。
案件審理的過程中,一個頻繁被提及的名字成了案件的關鍵,那就是常熟的錢老爺。這位錢老爺頭一天還是個受害者,自家的一個莊子被海盜殺光、搶光,下一天就直接被刑部提刑司的巡捕抓捕。
案件不斷的深入審理下去,越來越多的內幕被挖掘出來,整個江南各地到處都是刑部巡捕抓人的聲音。
整個官場都為之震動,那些彈劾過海軍的官員開始暗暗躲在家裡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刻就牽連到他們自己。
隨著抓捕的人越來越多,所有的矛頭最終都指向了一個人,那就是內閣輔臣張瑛,當刑部巡捕衝進張瑛在南京的臨時住所時,卻發現張瑛早已消失不見。
接著派往張瑛老家的巡捕也報告稱,張瑛並沒有回到家鄉。人去了哪裡?根據對犯案士紳的審訊,一個驚人的陰謀浮現出來。
張瑛肯定是去了西南,從此西南不穩了,金純等人將這個猜想報告到朱瞻基,皇帝聽了只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人各有志,隨他去吧!朝廷現在的主要目標是在東南推行新政,只要朝廷的根基穩定,區區一個西南又算的了什麼。”
“陛下!要不要將張瑛的家人控制起來?”
“金愛卿,既然我們決定要一切以法律為準繩,張瑛的家人抓與不抓,只看他們有沒有觸犯法律,若是沒有,我們沒有道理去抓人家。”
“是!臣明白!”
金純回到刑部就對下屬下達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張瑛家人的不法證據,不能讓亂臣賊子逍遙法外。
朱瞻基倒是對這樣的背叛無所謂,張瑛選擇跟士紳站在一起,那是他的出身立場問題,兩個立場不同的人今天不對立,明天也會對立。
如今儘早將這個膿瘡挑破,反倒是比被矇在鼓裡要強多了。這讓朝廷有了更多的準備時間,估計江南士紳的大量財富都已經開始向西南轉移,朝廷必須控制住這樣的財富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