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州條件比新明島稍微好上一些,至少在海軍基地這邊已經實現了房屋居住,而不是隨便搭個地窩子對付。

弋謙與侯顯進行了交接之後,便在侯顯的陪同下開始走訪南平州所控制的領地。首先走訪的是海灣南端海角上的燈塔工地,一千多人的工地一同忙碌是一個非常大的場面。

別說是大明這個時代了,就是現代社會,建造一座六七十米高的建築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更何況在這個沒有塔吊、沒有混凝土攪拌車、沒有鋼筋水泥、沒有電動升降機的時代。

不說別的,光是這麼高的腳手架需要多少材料搭建,越往高修築,每送上一塊磚石需要付出的勞動力都需要幾倍的增加。

看著這麼大工地,建築工人們如同工蟻般忙碌,弋謙不禁問道:“侯公公,在下不懂航海,為何南平州在條件這麼艱苦的情況下,首先要修建這麼一座燈塔,南平州能夠負擔的起修築這座燈塔的費用嗎?”

“對於海軍來說,錢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材料就是附近的山石,並不需要在在材料上有所花費,主要的支出是工人的薪水和伙食。一千多人一年也就一萬多貫不到二萬貫,這點錢對於海軍來說不是問題。

最主要的還是工人不足,一千人看起來很多,實際用起來採石場分一部分,運輸分一部分,留給建築的人並不多。

最費事的其實還是採石,這些石材都需要進行一定的處理才能使用,所以最耗人力的並不是建築工地,而是採石場。”

弋謙點點頭,知道這個燈塔對於海軍意義重大,屬於優先專案,他們這些基地其實就是為海軍服務的。

“侯公公,這一次船隊又運來五千移民,有家室的移民派去屯田,沒有家室的可以安排到工地上!

這樣這些沒有家室的單身青壯,集中到一起也方便管理,在下從南洋一路過來,發現這移民中普遍男多女少,而且比例相差還非常的大。

這樣下去孤陰不長,孤陽不生,沒有陰陽調和非得出大亂子不可,不知公公可有辦法解決這女人的問題?”

侯顯沒想到弋謙剛一到來就給他出了一個難題,這女人問題若不是皇帝不準找崑崙奴,完全可以在本地土人中選擇。

可是這一條已經被皇帝定為鐵律,除非誰不想再做大明人,願意去跟這些土人廝混,否則誰也不敢去碰這條鐵律。

“這女人可不太好解決,咱家也沒辦法,出海移民者大多都是在國內不如意者,要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傻子才移民出來呢?

要解決移民的女人問題,咱家看來還得用商業的手段,皇帝不準與崑崙奴通婚,可沒說不準與倭國、朝鮮、南掌、真臘、暹羅這些國家的女人通婚。

咱們可以給皇帝上疏請陛下下旨在這些國家買年輕的女人,到時候再賣給移民做老婆,朝廷不但解決了移民的女人問題,還能增加一筆收入。”

弋謙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咱們這也算是積德行善,咱們不買這些國家女人,她們很可能會被餓死,咱們買過來那就是救命的善事,這事值得一做。

等本官與于謙和王驥商量一下,一起研究出一個章程。只要陛下不反對,我們甚至都可以買西夷的女子!”

從燈塔工地返回海軍基地,弋謙視察了海軍基地的建設情況。這片區域氣候乾旱,根本不適合人類大規模生存,所以這裡的定位就是海軍軍港。

商港將會在以後另外選擇合適的地點進行建設,海軍基地並不屬於弋謙的管轄範圍之內,他的這個南平州總督是為海軍服務的。

在海軍港口基地休息了幾天,弋謙開始了他的正式上任,南平州的移民墾殖中心離海軍港口還有一百多里。

那裡已經開始建設一座城池,也就是南平州州城。現在是夏季的農忙季節,建城工作已經停下來,移民們正在全力的投入到農業生產中。

總體來說南平州的氣候還是比較乾旱,跟移民的老家山西的氣候差不多,移民對於這裡的環境適應的很快。

弋謙到來的時候,移民們正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進行新開墾土地上做著除草的工作,新到來的移民也已經安排到了附近河流兩旁未開墾的荒原上進行墾荒。

這一片區域已經聚集了七八萬人,中心地帶還未建成的南平州城已經形成了一個固的集市。在這裡負責軍屯的南平州都指揮使向大興將侯顯與弋謙迎進都指揮使司的臨時駐地,對弋謙歉意的說道:“弋大人見諒,南平州初創條件艱苦,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您的!

好在這兩年透過與土人交易,我們的牛羊漸漸的多了起來,肉食已經不缺了!”

弋謙哈哈大笑道:“有肉吃日子那是大明百姓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你們衛遷徙到南平州也算是享福了!”

向大興竟然對弋謙的話深表贊同,點點頭道:“大人說的不錯,剛開始聽說是把我等調往海外駐守屯墾,某家第一反應就是我等會被派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喝風吃沙子。

可是到了地頭才發現南平州的氣候與老家山西差不多,不過與山西開發了幾千年,土地早已貧瘠不堪不同。

南平州這裡的土地是從來沒有開發過的原始土地,土地非常肥沃,在掌握了這裡的氣候農時以後,我們糧食獲得了大豐收,普通軍戶家裡哪一家沒有個幾千斤的餘糧,那都不敢出去見人,害怕別人笑話他懶惰。

我們把土地中間的這條河流命名為新汾河,兩岸的土地依靠新汾河的灌溉產量頗豐,朝廷給移民過來的軍戶提供政策是每畝十稅一,沒有其他任何的雜稅和徭役。

就是南平州城的修築也是採取僱傭的方式,如此低廉的賦稅有一個條件就是每家必須要有一個青壯參加衛所軍的訓練。

衛所軍沒有軍餉,只有戰時補貼,這是每一個移民家庭的義務。百姓對此並無異議,他們本來就是軍戶,在南平州當軍戶可比在山西當軍戶的條件好多了。”

“徵收一成的賦稅能夠維持運轉嗎?”弋謙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