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小隊在經過十幾天時間的搜尋,終於在一處湖泊旁邊找到了一個很大的土人部落。擔心引起土人的誤會,百人小隊沒敢靠近這個部落。

畫好地形圖之後,百人小隊返回了墾殖定居點,侯顯決定親自去拜訪一下這個土人部落,跟港口的土人接觸了這麼長時間,他能聽懂一些簡單的土人語言。

向大興非常反對侯顯前去土人部落冒險,這要是把侯公公搭進去,那大明的臉可就丟大了。侯顯在南平州就代表著皇帝的尊嚴,讓侯顯受了屈辱那就是打皇帝的臉,到時候不想打都得打了。

都說是這閹豎貪生怕死,貪財好利,怎麼宣德朝的太監一個比一個猛,海軍的兩位主官就不說了,那派到遼東的王彥與亦失哈放到哪裡都是一頂一的人才。

這些宦官可都是太宗先帝培養出來的,不得不說先帝的識人之明。對於向大興的反對,侯顯知道他是好意,不過這件事只能他親自去才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從港口要來一個機靈的土人勞工做翻譯,在百人小隊的帶領下,侯顯帶著一箱瓷器前往土人部落,這一刻侯顯身上的外交基因被啟用。

一行人來到土人部落的聚居地外,侯顯站在一處高坡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土人部落。

土人住的很鬆散,樹枝扎的籬笆牆裡養著各種牲畜,一座座的像是大明糧倉的房子,泥巴砌成的牆壁,房頂上覆蓋著厚厚的蘆葦。

大概是冬天的原因,部落裡很少有孩子在戶外活動,只有帶著腳鐐的奴隸在照顧著籬笆牆裡牲畜。

這些奴隸一般情況下都是部落戰爭中的失敗者,他們若是想擺脫奴隸身份,那就要在下一次的戰鬥中,為新的部落主抓住新的奴隸,戰勝敵對的部落。

看著這個比大明一個村子大不了多少的部落,侯顯卻絲毫不敢小瞧。越是這種原始的部落,戰鬥力越是兇悍。因為戰鬥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獲取食物的方式,只有在戰鬥中獲得勝利的一方,才能取得食物的分配權。

戰鬥對於土人來說,就是一場狩獵,敵人也是一種獵物,這種原始的力量即使是到了十九世紀,大英帝國的全副武裝的近代化軍隊也會在土人的攻擊下折戟沉沙。

當然一場戰鬥的勝負到了近代的時候,已經決定不了強弱,有強大的工業能力與組織能力才是近代化的重要標誌。

侯顯讓跟來的土人去部落裡聯絡他們的頭人,土人頭搖的像撥浪鼓,死活都不肯去。

侯顯見土人死活都不進部落,便問他:“小夥子,為何不願意幫助咱家去傳個話呀?”

土人連忙跪倒在地說道:“他們會殺了我的,我還想活著!”

土人的語言學習能力很強,在港口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已經能夠掌握基本漢語對話。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與他們長得完全不一樣,略顯女性化的男人,是一個很有權力的人,是他們這個部落的王,不過這個王更喜歡別人稱他‘公公’!

沒有這些面板怪異的人的庇護,自己一旦進了部落就別想再出來,部落裡尊敬戰死的英雄,瞧不起逃跑的懦夫。他這樣在戰場上逃跑的懦夫,無論是被勝利者還是失敗者抓住都會處死。只有死亡的鮮血才能洗刷懦夫骯髒的靈魂。

侯顯看著這個長得五大三粗卻生了一副膽小的靈魂的土人青年,搖搖頭說道:“既然你不敢進部落,那就在部落外面幫咱家喊個話,就說我們是來自遙遠的東方,是帶著友誼而來。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你把這套我們東方的寶貝交給他們的首領,這是咱家的誠意!”

侯顯說完從身後的隨從手裡接過一個大藍邊白瓷碗,交到土人青年手中說道:“一定要拿好了,此物金貴落地即碎,一旦碎了可就褻瀆了神靈!”

土人青年雙手碰過瓷碗,看著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的瓷碗,眼中貪婪的目光一閃而過。這一次他無法推脫,只能前去部落聯絡部落首領。

土人青年剛走到部落的寨門口,就被看守寨門的土人發現,十幾個土人手持石矛與弓箭將土人青年圍住,一人看清了土人青年的長相之後,驚呼道:“弗洛伊德你還活著?”

“是的!我還活著!”

“把他抓起來,這是一個可恥的懦夫!”認識弗洛伊德的土人喊道。

“等等!請先別難為我,我給你們的王帶來了神靈的禮物!”說著弗洛伊德雙手將瓷碗頂在頭上跪倒在地,請土人們看仔細了。

無論什麼時候,人類都對能夠閃閃發光的東西有興趣,雖然藍邊白瓷碗在大明是最普通的瓷器,但是對於沒有見過瓷器的土人來說就是一件神器。

看到這樣一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好東西,土人們不敢再難為弗洛伊德,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拿到神物。

土人們互相商量了一下,無法做出最後的決定,只能安排一個人進部落裡通知他們的王,其餘人圍住弗洛伊德防止他逃跑。

土人帶著瓷碗去見土王,土王可比這些土人有見識的多,雖然他不知道這個瓷碗是怎麼造出來的,但是不妨礙他明白這是人類的作品。

詢問了這個碗的來歷,土王馬上就意識到他要面對一個新的部落了。從這個部落給他送禮的舉動來看,對方應該沒有惡意,還是先去看看什麼情況再定奪吧!

土王帶著隨從來到部落外,就一眼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弗洛伊德,土王揮揮手讓弗洛伊德去報信,他願意與新來的部落首領談一談。

弗洛伊德如蒙大赦,掉頭一溜煙跑了回去,在高坡後等待的侯顯看到滿頭大汗跑回來的弗洛伊德,問道:“小夥子!那部落頭人怎麼說?”

“他們的王說願意和您談一談!”

侯顯一顆心放了下來,只要能談就是突破,就怕的是對方根本不給談的機會,直接就使用武力攻擊。

在弗洛伊德的指引下,侯顯帶著百人小隊來到部落門前。雙方人馬都保持這高度的戒備,都害怕對方會突然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