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讓京城百姓變得恐慌起來,各家糧商的鋪子門前都排起了長隊,在有心人的鼓動下,紛紛鼓譟要求糧鋪開門營業。

糧鋪的主人假惺惺的站在鋪子門前一個勁兒的鞠躬賠禮道:“各位鄉親,不是鄙人不想開門做生意,怎奈小店被朝廷查封,已經無法營業,各位鄉親還是請回吧,鄙人保證,只要朝廷將封條撤了,馬上就開門營業。”

不明真相的老百姓開始咒罵朝廷無道,不顧百姓死活。不讓商鋪賣糧難道想把大家都餓死嗎?

京城裡不明真相的百姓群情激憤,朝廷裡一群文官也開始醞釀起集體叩闕的戲碼。由於朱瞻基將大政交給了內閣,除了軍國大事,民政之事已經基本不再過問,自然也不再每天上朝,只是每十天進行一次常朝,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又到了逢十上朝的日子,今天的朝堂上明顯氣氛有些詭異,範安這邊剛喊完:“有事早奏,無事退朝”這句例行的話,一名青袍官員就跳出來奏道:“陛下!臣有話說!”

“准奏!”

“有道是民以食為天,如今京城因陛下查封糧鋪導致京城百姓斷糧,百姓紛紛怨聲載道。臣請陛下收回成命,還百姓一個安穩的日子。”

“臣附議!”

“臣附議!”

一會兒工夫最少站出來五六十人附議這個小官的話,朱瞻基看著群臣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內閣輔臣,一眾輔臣感受到了皇帝的目光,紛紛低下頭裝起了鴕鳥。

朱瞻基心中冷笑,在利益面前,整個朝堂上現在根本就沒有幾個真心為自己說話的人。

君臣之間就這麼無聲的對抗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朱瞻基緩緩張嘴說道:“眾卿欲逼宮焉?”

“臣等不敢,還請陛下收回成命!”群臣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你們讓朕收回什麼?還請明言!”

“陛下,臣請陛下允許商人開門營業,好讓百姓有糧可買。”

“朕什麼時候不讓商人開門做生意了,只要他們照章納稅,他們想營業到什麼時候就營業到什麼時候。”朱瞻基心中感慨,朝廷裡沒有自己人就是如此被動,還得自己赤膊上陣與群臣互懟。

“陛下擅自更改祖制,將三十稅一的商稅提高到十稅一,商人面對重稅可還有利潤可言,商人逐利之輩,沒有利益豈會做賠本的生意,陛下如此與民爭利,不怕煌煌史冊,史筆如刀嗎?”這個小官一看就是做足了準備,打算與皇帝死磕到底,估計家中棺材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皇帝將他當庭打死呢。

“你是說朕是昏君嗎?”

“陛下是不是昏君,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小官梗著脖子說道。

“看樣子你倒是個大忠臣了,朕應該給你升官加爵!”

“臣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