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見聞(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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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茶攤掌櫃的提醒,離開茶攤繼續趕路,況鍾才發現腳底下的路確實不一樣。踩上去感覺無比的堅硬,而且還平整,連一條車轍都沒有。
這樣的路修起來成本有多大,況鐘不敢想象,這樣巨大的投入房山州能夠承受的起嗎?
況鍾知道皇帝現在正在讓工部修建京城到金陵的官道,這條南北大道已經修了兩三年了,也不知有沒有腳下這條路修的好。
也許是官道平直好走,況鍾感覺走出十幾里路,竟然沒有多少疲憊感。這讓況鐘有些明悟,房山花大力氣修路的目的是什麼。
道路通暢,來往的時間就會縮短,貨物運輸的成本就會減少很多。成本下降之後,房山出產的同樣商品就會有價格優勢。
自古修橋鋪路都是大善事,唐知州憑著為房山修路的功績就足以讓房山百姓銘記在心。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況鍾看到前方是一條小河,在一條小河上架起了一座石橋連線兩岸。
橋頭上設立了關卡,來往的行人正在排隊通關,況鍾帶著老僕一人騎一頭毛驢,過關的時候關卡收了他們六文錢。
況鍾詢問一句官員士紳是否可以免稅透過,結果收稅的小吏一番白眼:“就是皇帝陛下過關也得交稅?”
一句話就把況鍾想說的話頂了回去,況鍾也不生氣,拱手繼續問道:“差爺!這路本就是給大家走的,你們為何要在這路上設卡斂財?”
“什麼叫我們設卡斂財,你走在這條路上就沒有發現與別處的土路有所不同嗎?某家懶得搭理你,拿好收據單,過了橋沒有收據單,那邊可是不會放行的。”
況鍾也知道就這麼堵在路上會影響其他人通行,趕緊和老僕牽著驢過了關口,將驢子拴在橋欄杆上,靠著欄杆一邊歇腳一邊觀察過路人流的情況。
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經往來了不下百輛車輛,這還不算騎著馬匹驢騾的行人。
一天下來,這樣一個小小的稅卡最少能進賬二十貫錢。一年下來可就七八千貫,沒想到這麼一個稅卡竟然能有如此多收益。
也不知這筆錢最後裝進了誰的口袋,若是用在民生上還算是一項良政,若是被官吏上下分肥,那就是妥妥的惡政。
不過況鍾觀察了半個時辰,發現這位稅吏一直都是非常規矩的收稅,並沒有故意刁難來往客旅。
難道說這房山的小吏都是如此的奉公守法嗎?況鍾覺得這是自己一個很好的觀察房山行政的機會,窺一斑而知全豹。
況鍾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稅票,他覺得這個稅票應該是制約稅吏不敢胡亂盤剝客旅的制度。
稅票應該是三張小票合在一起,顏色並不相同,最上面一聯是白紙,中間一聯是黃色的紙,最下面一聯是藍色的紙。
不知道這紙是用了什麼技巧,在最上面一張紙上寫字,下面兩張紙同時都有字跡。
正是這個小小的稅票制約了稅吏的非分之想,什麼車馬收什麼稅都是明碼標價,小吏即使在規格不明確的地方打擦邊球,這錢也落不到他的口袋。
人家交了十文的稅,你不可能給人家開九文的稅票,再說這稅票到橋的對面,還要再查驗一次,票面錢數與車馬對的上才能放行,不然就會追究收稅小吏的責任。
況鍾現在想不明白的是,若是兩邊的小吏互相勾結進行剋扣稅款,要如何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