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奇知道陳山進了宮,他們在內閣說的這些話都會原原本本的稟報給皇帝,這些話既然對著陳山說了,就是讓他去給皇帝傳話。

得讓皇帝知道內閣已經無計可施,皇帝若是撒手不管,山東可就徹底糜爛了。

朱瞻基會不知道內閣已經毫無辦法,不過他現在還沒有接手民政的打算。陳山來向他稟報內閣的抱怨,他只是一笑置之:“陳師傅不用擔心,幾個造反的蟊賊,不過是跳樑小醜而已,朝廷大軍一到頃刻間便灰飛煙滅。

剿賊容易,如何根除白蓮教這種造反組織生存的土壤才是關鍵,如果不對大明現在的政體進行徹底的刮骨療傷,就算沒有了白蓮教,也會出現什麼黑蓮教、紅蓮教。

文官們不明白這一點,還死抱著他們的特權不放,被歷史淘汰就是必然。就算沒有朱瞻基這樣的作弊者,在時代的大潮中,也一樣會被新的利益集團踩在腳下,成為新的利益集團上位的墊腳石。

對於白蓮教的造反,朱瞻基有著清醒的認識,這些人雖然沒有能力推翻一個王朝,但是卻完全可以動搖一個王朝的根基。

在八百里加急還沒有到京之前,錦衣衛已經將白蓮教造反的訊息送回了京城,朱瞻基傳旨唐三任帶著唐賽兒連夜進京。

接到皇帝的旨意,唐三任不敢怠慢,與況鍾進行了簡單的交接,讓況鍾暫時署理房山知州,具體什麼時候才能去掉署理二字,那得看況鍾在房山做出的成績如何。

唐三任帶著唐賽兒進了乾清宮,朱瞻基等二人行禮過後,問道:“叫你們兩個來主要是有個問題想問問唐夫人!”

唐賽兒一聽有問題問自己,怪不得旨意點名叫自己也進京呢,趕緊蹲身行禮道:“陛下有什麼問題要問奴家?”

“白蓮教又一次造反了!”

“陛下!賽兒已經徹底的脫離了白蓮教,與白蓮教沒有任何關係,臣拿性命擔保賽兒絕對與白蓮教無關!”唐三任撲通一下就又跪下了。

朱瞻基瞪了他一眼說道:“朕有說與唐夫人有關嗎?你急個什麼勁兒,朕是有事詢問唐夫人!”

唐三任尷尬的拱手賠罪道:“臣出言無狀衝撞了陛下,請陛下責罰!”

“你少跟朕扯這些沒用的,這麼多年朕是什麼脾氣你會不知道,你是關心則亂朕不怪你,不過你對朕不信任確實讓朕失望!”

“臣知錯!”

“行了!今天就沒你什麼事,在一邊等著吧!”

唐賽兒看到唐三任以性命維護自己,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沒有看錯這個男人,這是個值得她一生託付之人。

“陛下!奴家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次造反的頭領叫做林仙兒,她在白蓮教是什麼地位?”

“她是亡夫的妹妹,是白蓮教新一代的聖女。奴家從小看著她長大,並不是一個以謀略見長之人,要說她會策劃造反奴家是不信的,她不過是被幕後之人推出來當傀儡的吉祥物。

林仙兒陛下也是見過的,刁蠻任性且狂妄自大,根本就不是個能夠做出造反這種天大決定的性子,還請陛下明鑑。”

“你對白蓮教內部的結構熟悉,你覺得誰才是真正的策劃者?”

“韓廣!”

“韓廣是誰,怎麼這麼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