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欽使願不願意,他知道自己現在走不了了,只能留在寧王府中等待朝廷來人。

私鑄銀幣對於普通人來說是誅九族的大罪,可是對於天潢貴胄來說,那就是一個屁。

只要寧王不犯錯誤皇帝還真就拿他沒辦法,頂多罰個俸祿以示懲罰,可是藩王依靠的是封地的稅收,俸祿還對他們的影響不大。

寧王造反的傳言才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寧王造反這件事的真假都已經不重要,朝廷要的就是一個能夠對寧王進行懲罰的藉口。

相信寧王朱權也看清楚了這一點,可是他現在已經無法自辯,你要是不謀反,朝廷給你的俸祿,以及你的封地的收入,難道還不能滿足寧王府日常的開銷嗎?

寧王府私鑄銀幣撈這麼多錢想幹什麼?沒有造反這件事,還能說是自己貪財,現在有了造反的謠言,再說貪財這樣的鬼話還有誰信。

寧王府現在已經是風雨飄搖,欽使感覺自己留在寧王府吉凶難測,於是向朱權表示自己的差事已經完成,該回京向皇帝覆命了。

寧王當然不會放他離去,一把拉住欽使的手說道:“公公既然來了南昌,就在南昌多盤桓些日子,本王陪公公遊覽一番滕王閣,感受一番我西江文教。”

欽使知道自己走不了了,眼下沒有撕破臉皮,就只能在這寧王府與寧王一家子虛與委蛇,等待朝廷大軍的到來。

欽使知道,朝廷在其他事情的反應上很慢,但是在涉及到造反的問題上,反應是極其迅速的,相信用不了幾天朝廷的大軍就能來到南昌城下。

在提心吊膽的等待了十幾天後,朝廷大軍出現在了南昌城外,徐顯宗看著毫無設防的南昌城,有些發懵。

他雖然年輕,洪熙元年才襲爵成為了新的魏國公,一天仗都沒打過,但是身為軍功勳貴子弟,最起碼的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這南昌城哪裡像是要造反的樣子,正在徐顯宗猶豫不決,是否該進城的時候,江西布政使司的大小官員都迎出了南昌城。

雙方一見面,互相一詢問才明白,所謂的寧王造反並沒有真的施行,而是城中有流言蜚語在傳揚寧王要造反的訊息,地方官不敢擔責任,第一時間向朝廷稟報了寧王造反的訊息。

至於寧王為何沒有舉旗造反,地方官的說法是有可能寧王發現事情敗露,偃旗息鼓暫時不造反了。

反正只要朝廷沒有寧王造反的證據,就不能拿寧王怎麼樣,他是宗室,是皇親國戚,享受著天然的政治優待。

不過既然來到了南昌,徐顯宗顯然不想就這麼空手而回,不然怎麼會有功勞到手。

在地方官的引導下,徐顯宗帶著大軍就進了南昌城,快速的包圍了寧王府。

寧王府佔地面積不大,本來是原江西布政使司的衙門改建,很快就被大軍圍了個水洩不通。

朱權看到大軍將他的王府圍住,便帶著一家老小齊刷刷的跪倒了王府門前,擺出一副任打任罵樣子。

徐顯宗趕緊上前把朱權扶了起來,說道:“老親王,您快起來,這天下除了陛下可沒人敢受您這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