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羊毛需求的大增,草原上的牧民本來對於剪羊毛這樣的事並不上心,現在卻恨不得一隻羊能剪好幾回毛。

由於剪羊毛需要剪刀,興和城的剪刀鋪子生意紅火的一塌糊塗。雖然說鋼鐵是管制物資,對外出口是需要經過朝廷批准,但是剪刀這樣的小物件受到的影響不大,畢竟草原上依靠收集剪刀來打製武器,那估計得賠掉褲子。

這東西跟鐵鍋一樣,在這個時代是屬於高附加值商品,賣給草原那是貴得很。用這些東西重新融化了打造武器,草原部落養不起。

更重要的是大明正在逐步的放開武器對草原的出口,冷兵器的刀劍以及箭矢都在出口的名單之中。

對韃靼等草原部落的武裝是朱瞻基的既定戰略,北方草原漢人在科技發展起來之前,根本無法大規模立足,如果草原部落沒有一些自保的能力,北部地盤早晚都會被烏拉爾山西邊的羅剎人佔據。

有了大明在後面拉偏架,原本強勢的瓦剌現在與韃靼的爭鬥中變得勢均力敵,脫歡想要一統草原的野望被明軍的槍炮無情的打碎。

在退回老巢之後,脫歡立刻明白過來,大明根本就不希望一個統一的草原,草原擁有兩家甚至多家勢力互相爭鬥才最符合大明的利益。

看著韃靼與大明的互市貿易做的風生水起,要說瓦剌不羨慕那是假的。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既然韃靼能跟大明互市,我瓦剌為何不能!

脫歡立刻派出的使者前往大明進行朝貢,希望再次與大明建立朝貢關係,瓦剌的使者從寧夏鎮進入邊牆,寧夏鎮總兵史昭對於瓦剌入貢不敢怠慢,大概這種外交無小事,是華夏民族骨子裡就有的東西。

沒有得到朝廷的同意之前,寧夏總兵史昭並不敢放這些蒙古人在內地亂跑,出了事他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將蒙古人安置在銀川城中,一封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五天後,朱瞻基就得到了瓦剌入貢的訊息,收到這個訊息朱瞻基就樂了,這下穩妥了!

“範安!”

“奴婢在!”

“安排人去寧夏,告訴瓦剌使者,想要與我大明朝貢也可以,不過朕有一個條件,讓脫歡把他的兒子也先給朕送到京城。”

這個要求在這個時代一點兒都不過分,質子貫穿了整個華夏的歷史。

範安答應一聲,快速出去安排人去寧夏傳旨,在寧夏等待的瓦剌使者終於等到了朝廷使者,卻被告知朝廷的條件是想要貿易,先將也先小臺吉送到京城為質。

也先小臺吉可是太師最鍾愛的兒子,是瓦剌的未來,明人真是毒辣啊!

使者也沒有任何辦法,現在的大明如日中天,他們可不敢有任何的不滿,只能繼續在銀川城等待,然後安排人返回瓦剌汗庭向脫歡彙報。

這一來一回幾個月的時間可就過去了,等到脫歡收到使者傳回的訊息,已經是隆冬季節。草原上最難熬的季節就是冬季,草原上天寒地凍,草木乾枯。

牛羊只能依靠一些乾草勉強度過寒冬,脫歡很想隨便找個兒子冒充也先送到大明做質子,也先是他最看重的兒子,最有希望能夠繼承他綽羅斯·脫歡的衣缽。

可是他知道這根本不現實,大明既然點名要也先,就說明也先早已進入了大明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