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和與王景弘的督促之下,整個船隊只用了半天時間就完成了出發準備。所有人員都登上了海船,操帆手升起船帆,在風力的作用下,海船開始緩緩離開港口。

寶船尖銳的船艏劈開海浪,乘著東南風一路北上。朱瞻基是第一次坐船在大海上航行,不同於江河的平緩,大海上波濤洶湧,巨大的海船在大海上就如同一片渺小的樹葉,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心情不好的朱瞻基毫無意外的暈船了,從一開始吐胃裡的食物,到後來吐酸水,在到後來只剩下乾嘔。

對於船員暈船,鄭和這樣的老海狗也沒有更好的緩解辦法,這個時代的海船上,能不能客服暈船全憑自己的體質,能夠克服並能夠適應船上的生活,就說明你能吃海上這碗飯,若是不能克服,要麼死在船上,要麼熬到陸地被水手丟在陸地上,能不能活下去全憑自己。

所以朱瞻基暈船也一樣沒有任何辦法,鄭和只能吩咐廚子隨時準備好飯菜,勸說朱瞻基堅持著吃上一些。不然更加的無法抵抗暈船的困擾。

三天後,終於熬到直沽口。下了船的朱瞻基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拒絕了乘坐漕船的提議,讓鄭和等人坐漕船走水路進京,而朱瞻基則帶著侍衛千戶剩餘的九百侍衛走陸路快速向北平趕去。

這個時候侍衛千戶充分的訓練的作用顯現了出來,直沽口距離北平近四百里。朱瞻基帶著侍衛千戶每天以一百里以上的行軍速度向著北平推進,侍衛們還並不覺得太過疲勞。

朱瞻基沒有選擇沿著運河路線直抵朝陽門,而是沿著永定河繞過京城來到西直門外。

範安已經提前騎快馬去西山通知全旭,當朱瞻基出現在西直門外的時候,全旭與範安已經在西直門外等候。

“東昇!給孤詳細說一說皇城內外的情況。”

“是!”全旭躬身行禮道:“殿下南下以後,臣一直都在關注著皇城內外的動靜,四月二十七天子還正常上朝,精力旺盛,根本不像有病之人。

四月二十八,新選秀女進宮,皇上免去常朝,當晚留宿欽安殿。後半夜時皇帝已經駕崩於欽安殿,生前並無任何徵兆。”

聽完全旭的話,朱瞻基明白老爹的死因了,全旭為尊者諱只是隱晦的提到了秀女。

以老爹那肥胖的身體,絕對屬於三高人群,甚至心臟都是沉重的負擔。若是保持清心寡慾,調整飲食結構,注意養生可能對壽命影響還不大。

若是放縱慾望,高度刺激情緒,猝死就成了再正常不過的事。就老爹那色中餓鬼的形象,想要讓他清心寡慾還不如殺了他。

朱瞻基在聽了全旭的話之後,就排除了下毒暗害的可能性,若真是下毒暗害,自己的嫌疑最大。

正因為老爹死的太突然,在後世才會有暗害陰謀論之說。從陰謀論的角度來說,誰受益最大誰的嫌疑就最大。

“朝中諸臣反應如何?”

“大部分朝臣都是等候殿下從南京返回登上皇位,不過也有一部分朝臣私底下密謀,由於密室防守嚴密,臣的人無法靠近。”

“密謀?他們想幹什麼,圖謀不軌嗎?”朱瞻基冷笑一聲說道。

“量他們也沒這個膽子,無非秘密琢磨如何與您這個新君相處。”

“密謀者官職最高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