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新兵們高高興興地領著白花花的雪花銀,歡天喜地的返回家中。唐大縣令都有點嫉妒了。

這些斗大的字都不一定識得一個的青壯,什麼都沒幹就白得了五兩銀子。

更讓唐三任不理解的是,太孫殿下,給這些泥腿子發了銀子之後,竟然打發這些泥腿子回家了。

唐三任忍不住問道:“殿下就這麼放心讓這些青壯走了,萬一他們不回來呢?”

“不回來就不回來了,如果五兩銀子就能測試出一個人的誠信,本宮覺得太值了。”朱瞻基看著唐三任笑著說道:“本宮花五十兩銀子能不能買你的誠信呢?”

“殿下說笑了,卑職雖然位卑人微,但也知道禮義廉恥。豈能為五十兩銀子就摧眉折腰。”

朱瞻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唐大令的意思是若是錢多點就能買了,比如說五百兩。”

“殿下說笑了,殿下若是給卑職五百兩銀子,卑職這條命就是殿下的。”

朱瞻基收起笑容說道:“不知唐大令對這房山縣的施政有何想法?”

唐三任的身體頓時繃緊了,心說考驗來了,能不能入了太孫的法眼就看今天的問對了。

“殿下,房山縣多山多水,少田,百姓生計艱難。想要改善百姓的民生,實在是太困難了。房山百姓苦啊!”

“大令可有解決之法?”

“卑職來房山任職也有兩年了,可以說房山的每一個村落卑職都走過,要說有什麼能讓百姓過的好一點的辦法,無非是興修水利,提高土地畝產。鼓勵百姓利用山地種植桑麻,養蠶紡麻,以桑麻之利貼補土地糧食之不足。奈何這個辦法根本就行不通!卑職也是束手無策。”

“這是為何?”

“殿下有所不知,這山林水澤都是有主之地。卑職根本沒有權力對這些山林進行任何的處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守著寶山卻食不果腹。”

朱瞻基沒想到這個唐三任竟然能夠講出這樣的一番話,敢於說出這樣的話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這裡的山林水澤的擁有者是誰,朱瞻基心知肚明,這些人都是跟著皇爺爺一起打天下的功臣宿將,別說朱瞻基,就是皇爺爺也不敢輕易的去損害他們的利益。

朱瞻基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問道:“唐縣令是哪一科的?”

“卑職並無科名,乃是監生出仕。”

“可有表字?”

“卑職表字‘季重’!”

“季重,本宮與你交淺言深,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往外說了,小心禍從口出。好好在地方上打磨幾年,積累施政經驗,只要你在房山做出政績,不出三年本宮必會給你換個更大的舞臺,施展你的才華。”

“謝殿下點撥之恩,卑職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唐三任大喜過望,對著朱瞻基一躬到底,太孫的這一句話就等於自己靠上了太孫的這一顆大樹。

“客氣話就不要說了,想要做出政績,本宮給你出個主意,房山多水,可以引導百姓在自家的房前屋後,挖掘池塘放水養魚,然後在岸上養上一些鴨子和大鵝。鴨子與大鵝是雜食家禽,野地裡挖些野菜就能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