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客棧中,只有桃子、酒叔還有在頂樓一直注意著十三的杜少陽,眼中此時滿是擔心。

酒叔行走江湖,早在周圍人對十三起了殺心之時,就已經感受到了。

他扭頭望了一眼四周的人,嘴角露出一個極為嘲諷的微笑。

看吶!

這就是他家小主子拼力救下的人,多諷刺啊!

可恨此時此刻酒莊一道兒來的八人又全部昏迷不醒,他們這邊僅有三人,人少勢微。

但,酒叔還是義無反顧,左手提劍走到十三身前,將十三徹底擋在了後面。

不是十三有多嬌小,而是酒叔太過高大將身高七尺的十三,堵得嚴嚴實實。

既然右胳膊受傷,那他便左手提劍誰若想取十三性命,便先殺了他再說。

而桃子也默默轉過身,甩了一下手中的軟鞭,怒目瞪視著周圍蠢蠢欲動的人。

那姑娘的後背便由她守護!

頂樓的杜少陽,正欲躍身而下,卻被身後一穿月白衫的男子,一把拽住了。

“少陽,不要多管閒事!”

杜少陽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頭不甘心地道:“大哥,可是她剛剛幫了我!”

“那些人不也是她救下的麼?”杜少卿望著樓下,嘲諷地說。

而這這正是杜少陽所想不通的,為什麼大家反而對救命恩人起了殺心?

難道這就是冬雀婆婆所說的人心險惡?

杜少卿知道自己這剛從雲來堰出來的三弟,對此疑惑不解,因他是新晉大當家,故而耐著性子好心解釋道:“此女年紀輕輕,便如此心狠手辣,殺人如麻,長大必定為禍江湖,早解決早好。”

杜少陽聽到自己的大哥竟也如同那些人一般無二,頓時一臉不可置信。

正欲掙脫杜少卿的禁錮,去幫十三,結果一時不料,被杜少卿朝脖頸一個手刀砍暈過去。

閉眼的那一瞬,杜少陽腦海中不停迴響著冬雀婆婆曾經不斷告誡自己:“做人要知恩圖報,萬不可幹那背信棄義之事!”

然而,酒叔和桃子沒想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

不是十三此時力竭,而是她正與自己腦海中的一個聲音做鬥爭。

“殺吧…通通殺了。殺了你就是至高無上的王!”

“不!我不當王…我只是我…我不殺!”

“你想殺的,你剛剛就殺了。現在你也該殺…”

“這不一樣,那些人該殺,他們為非作歹,無惡不作,該殺!可這些人,他們與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我不能殺!”

“無冤無仇?哈哈…哈哈…你仔細瞧著,擦亮眼看著。看看究竟是不是無冤無仇……呵,真是天真、無知,還那麼愚不可及……”

十三的腦海中陷入一片沉寂,心中也不似方才那般壓抑地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