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回家。”

蕭景的聲音儘量平靜,畢竟......對於一個普通女孩子來說,身處有著幾十上百個社團成員的總部裡,被人逼著籤賣身契,這種場景確實很絕望。

蕭珺看著蕭景,又看了看蕭景扔在李適中腳下的錢袋。

蕭景的錢從哪裡來的?

他出去這一個小時幹了什麼?

繁雜的思緒在蕭珺腦海裡只是閃爍了一會兒,但隨後大腦就被另一個念頭佔據......

他.......回來了。

沒有像兩年前初二的那個下午,跑了,就不回來了。

之前一個小時裡,心裡的不安和緊張,委屈和恐慌這一刻全發洩了出來。

看著蕭景伸到她面前的手,蕭珺兩隻手緊緊的抓住,眼淚一粒粒地滴到了蕭景手上。

“對........對不起。”

蕭珺聲音哽咽,直到現在都覺得自己沒什麼錯,或許唯一犯的錯誤就是太蠢,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會把蕭景牽扯進來。

蕭景面色沉默,心裡突然有些生氣。

牽住了蕭珺的手,稍微一用力,將她從沙發上一把帶起。

“我們是親人,道什麼歉?”蕭景看著還是不停哽咽的蕭珺,低聲說道。

蕭珺聞言,更加忍不住了,但還是在強忍,畢竟有這麼多外人在場,她不想被人看笑話。

蕭景牽住她的手很用力,手上的熱量一點點傳來,溫暖而可靠。

蕭珺看向蕭景的側臉,但被淚珠模糊了有些看不清。

她想起了開學第一天回家時,問蕭景的那句話。

人一旦開始改變,是脫胎換骨,還是,性格本質永遠不會變?

如果兩年前,車禍過後的哥哥,是現在的他就好了.......

淚珠滴落,眼中光線不再被扭曲,她逐漸看清了蕭景的側臉,平靜而讓人感到安心。

原來.........自己的哥哥蕭景,是長成這般模樣。

蕭景拉著蕭珺手往門口走去,屋內連李適中在內有六人,除了你李適中外,另外五人都是體重在一百四五十斤以上的壯漢。

他們面色逐漸變化,都看向了李適中。

“等等。”李適中跑到了門前擋著路,表情陰沉。

“你們兩就想這樣走了嗎?”

“那不然呢?”蕭景眉頭緩緩皺起。

“錢.......我不是給了你嗎?甚至還多了幾十萬請你吃宵夜。”

“這筆錢,是你從我們遊戲城二樓贏來的吧?”李適中音調有些拔高。

“我們武氏的調研人員看來得剔除一些渣滓出去了。你居然是個du術高手,這種東西他們居然沒有調查清楚........”

“不過........你用我們武氏的錢還我們武氏的賬,你覺得這合理嗎?”

李適中可不敢讓蕭景走了,追債小組和負責遊戲城運營的小組是兩批人,公司讓他去追債,他讓欠債人去二樓贏了三百萬還債........這種事情捅到boss面前不用說,他肯定得遭重。

“這有什麼不合理的?”蕭景品儘快看向李適中。

“你們的二樓對所有人開放吧?你不是說你們武氏不講法律,但最講承諾了嗎?怎麼,開設這種場所,是不能讓別人贏錢嗎?我贏了的錢........是屬於我的吧,怎麼能說我用你們的錢還我的欠賬呢?”

李適中聞言表情一堵........目光逐漸變得兇狠。

“你之前和我說.........承諾這東西,不在於合同這種紙上,而是存在於心中...........我十分認同,現在應該是到了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錢我給了,我妹妹從今往後和你們武氏的債務關係兩清了..........”蕭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