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根本不是這樣。

她好像從來沒見冷傲軒笑過。

反正在安渡夏已經快要貧乏到沒有的記憶裡,幾乎是沒笑過的。

“睡著了?”宋倩在旁邊坐了很久,才聽到小嚴稍微加重的呼吸聲。

安渡夏點頭,動作的輕柔的將小嚴放到了枕頭上,道:“出去吧。”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看著外面的彎月,宋倩感慨道:“小嚴長得真好看,很像你啊安總。”

安渡夏眼神柔和,聲音都不自覺溫柔了很多,“是麼?這孩子的脾氣很好,很懂事。”

不知道想起什麼,安渡夏眼底劃過一點真實的痛意,“剛懂事的時候,小嚴有一次病發了,很嚴重,我差點以為小嚴過不去了。”

“但是後來很幸運,還是挺過來了,那次之後醫生說十歲之前千萬不能再犯病,否則的話會因為年紀小,而••••••小嚴也知道了,但是他卻反過來勸我。”

安渡夏的眼裡多了一點淚光。

這是宋倩頭一次見她這麼明顯的流淚。

“小嚴說,他說媽咪,別難過,萬一他不在了,就是變成月亮陪著我。”安渡夏終於忍不住了,無聲的崩潰。

她放肆得流著眼淚,不知道多少委屈夾雜著淚水一起流淌出來。

安渡夏吸著鼻子,緩緩道:“其實我也知道,他的病很嚴重,必須要很小心很小心的活過二十五歲才有可能平安一輩子,但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

宋倩無聲的撫摸著安渡夏的後背,“安總,你已經很了不起了,小嚴也是。”

她想起方才看到小嚴那顏色深的有些不正常的唇瓣,心裡只能嘆息一聲,真是作孽了。

安渡夏逐漸的平復著情緒,抱歉的笑了笑,“今天的情緒有些太激動了。”

“安總,你也可以適當的發洩一下情緒,有誰是不發洩情緒的呢?對不對啊,要不然的話都成了什麼了。”宋倩故作輕鬆的說著,“而且你這樣我反倒覺得跟你更親近了。”

安渡夏失笑,“我之前,很兇麼?”

宋倩搖搖頭,笑眯眯的,“不兇,但我把你當偶像,總是不敢靠近的,今天就感覺,你其實不是看上去的毫無弱點,你也有難過的時候。”

“小嚴是我唯一的弱點。”安渡夏眼神之中多了點深沉的顏色,“我不能允許任何人對他做出不好的事情,我唯一保護的,就是小嚴。”

宋倩注意到了,這其中不包括安父。

想來也是,安明禮的一些話和做法,實在是傷人心的。

惦記他的是安渡夏,讓他接受治療的也是安渡夏,到頭來,老爺子反倒還惦記著安明珊最可憐的那一個。

想著,宋倩斟酌著用詞道:“其實安總,我特別想跟您說,有時候,示弱也是一種改變現狀的辦法。”

安渡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

“老先生一再讓您放過安明珊,就是因為安明珊之前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宋倩嚴肅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