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渡夏看著安明禮,那一瞬間,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想笑。

笑意到了嘴邊,就是涼涼的冷笑,“所以父親,你是覺得我狠心,是麼?”

“不是。”安明禮像是生怕安渡夏惱了,趕緊安撫她的情緒,迂迴道:“我只是覺得,你妹妹固然犯了很多錯,可也不至於這樣••••••”

安渡夏死死地盯著安明禮,“父親,你被她害的躺在床上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想過,安明珊覺得她是女兒,不至於這樣對你?”

安明禮啞然。

“她搶我的丈夫,傷害我的孩子,讓我不得不假死才能脫身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自己是我的妹妹,不能那樣對我?”安渡夏的眼底透出一點撕心裂肺的恨意,看著安明禮的時候,那份恨意簡直要燎原。

安明禮震驚的半晌都說不出話。

他不是不知道安明珊做了些什麼,但是這些話從安渡夏嘴裡出來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覺,安渡夏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那,你的孩子,真的沒有了?”安明禮顫抖著嘴唇,“是明珊的不對••••••”

安渡夏冷笑,“她做的事,難道一句不對,或是一句抱歉就能結束?”

原本安渡夏對安明珊最後的一點點惻隱此時都煙消雲散,只剩下了濃濃的恨意,她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安明禮還是試圖去替安明珊開罪。

安明禮伸手,想要去抓安渡夏的衣袖,但是被安渡夏躲了過去,看著安渡夏冷冷的目光,安明禮只覺得更加刺心,他低聲道:“我是,對不起明珊的母親。”

安渡夏蹙眉,“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明珊的確是我的女兒。”安明禮低聲說著。

他太愧疚了,愧對結髮妻子,也愧對自己的兩個女兒,更愧對那個和自己有過一夜的女人。

安渡夏沒說話,半晌才冷冷的道:“我知道,她是私生女。但是她到家裡以後,我可有一天對她不好過?包括母親,包括您,什麼時候虧待過她?”

安明禮唏噓著:“正是因為當年,我和那個女人有了那一晚之後,才有了明珊這孩子,她母親倔,堅決不要我來資助她們母女,後來她去世,我才跟你母親商量著,把明珊接了回來。”

安渡夏當然記得當年的事情,她對家裡多了一個姐妹還是很高興的,雖然納悶這個妹妹的來歷,但是那時候,單純善良的安渡夏還是選擇包容。

她不知道為什麼安明珊怎麼這麼的慾壑難填,非要逼著彼此走到這個地步。

“渡夏,我可以聽你的。”安明禮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說著,“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

安渡夏目光寂寂的看著窗外,良久才轉回來看向安明禮,“您說。”

“希望將來,如果明珊真的到了那一步,你不得不料理她的時候,你可以手下留情,放那個孩子一馬。”安明禮表情悲哀,“畢竟,那也是你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