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軒抓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被鎖住了,聽著裡頭源源不斷的水聲,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有些慌亂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安渡夏將一粒藥硬生生的嚥下去,好不容易緩解了些疼痛,看著鏡子整理好了自己,這才開門出來,冷冷的看著冷傲軒,“怎麼了?”

“我以為你••••••”冷傲軒噎了一下,“我以為你哪兒不舒服。”

安渡夏越過他,淡淡道:“沒有,早點睡。”

大床前面放著一架屏風,也幸好有這個屏風,安渡夏換了冷老太太給她準備的睡衣,是很舒服的棉質,讓她鬆了一口氣。

冷傲軒在另一邊,沒有出聲。

良久,冷傲軒才低聲道:“麻煩你了。”

他的聲音很低沉,還有些啞,安渡夏從未聽冷傲軒這樣說話,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大自然,“謝什麼?”

“願意幫我瞞著老太太。”冷傲軒低笑,“你心裡有多不想跟我接觸,我知道。”

安渡夏沉默半晌,嗤笑一聲:“你也提出了我無法拒絕的道條件,算是交易,這沒什麼。”

兩個人隔著一扇屏風,卻像是隔了很遠很遠。

冷傲軒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想理她更近一點,微微上前一步,低聲道:“我還想說••••••”

“別的就不用說了。”安渡夏打斷了冷傲軒的話。

她罕見的有點慌亂。

似乎是不想聽冷傲軒說那三個字,彷彿這樣,安渡夏就沒有了恨他的理由。

“我不會因為那三個字就去放下以往的芥蒂,但我也不會因為過往的事情打破我們現在的交易。”安渡夏的語氣之中毫無感情,“等這件事做完,你大可以帶著你的安明珊離開,我可以再向你保證一件事,我可以留她一條命。”

說完,安渡夏淡淡的道:“我睡了。”

屏風那邊沒有了聲音,冷傲軒緩緩閉上了眼。

自作自受,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夜晚,冷傲軒久久沒能入睡,安渡夏那邊的呼吸聲很淺,淺到幾乎沒有。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繞過屏風,想去看看安渡夏。

只見安渡夏閉著眼,卻也輕輕皺著眉頭,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

他錯過目光,冷不防看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個白色小瓶。

想起安渡夏方才在洗漱間異樣,冷傲軒拿起小瓶開啟看了一眼,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是安定?

冷傲軒睡眠不佳的時候也吃過,但一次也只是吃半片,之後調理過,就很少出現失眠的症狀了。

她每天都在失眠麼?

冷傲軒剛將瓶子放下,安渡夏就睜開了眼睛,只惺忪了一瞬,就警惕的坐了起來,看著他,“你做什麼?”

“你說夢話,我過來看一眼。”冷傲軒淡淡的說著,不動聲色的將安定瓶子放下了,“瓶子裡裝的什麼?”

安渡夏特意用了白瓶裝,不知道冷傲軒有沒有認出來,隨意道:“褪黑素。”

冷傲軒淡淡的應了一聲,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