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男人就是安渡夏稱為林叔的那一個,名叫林南,這些年算是對安明禮忠心耿耿。

“財產公證的話,安董現在是名義上的控股人,但是公司又百分之四十的股權在安明珊提拔上來的人手上,相當於安董現在只是一個傀儡,所以要想公證財產實在是難之又難。”林南嘆一口氣,很快想起什麼,“不過也有一個辦法!”

安渡夏忙道:“您說!”

“這個,二小姐的身世,不知道大小姐知不知道呢?”雖然旁邊沒人,但是林南還是壓低了聲音,像是提起一件諱莫如深的事情,“其實這些年我也懷疑,二小姐手段殘忍,對安董毫不留情,真的是安董的親生女兒?”

提起這個,安渡夏的目光恍惚了一瞬。

當然是。

安明珊的母親阿麗和安明禮是一夜情才有了安明珊,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但是安明珊母親是個有骨氣的,說什麼都不讓安明珊回安家。

安渡夏的母親雖然生氣丈夫的身體出軌,但終歸可憐安明珊母女,每個月都給了鉅額的撫養費。

後來安明珊母親亡故,安明珊進了安家,安父安母都是給了安明珊很大期望的。

“小時候我身體不好,原本也是打算讓她來繼承家業。”安渡夏此時再提起這件事,即使心中依舊有著波瀾,但已經無比淡漠,“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南遲疑片刻,想問什麼但沒說出口,改口道:“這件事知道的人多麼?”

安渡夏愣了一下,沒想到林南問這個,想了想緩緩道:“當時安明珊的身份不光彩,她是以養女的名義進的我家的門,這件事我也是後來聽我母親提起的,讓我對安明珊好一點。據說她母親去世之後那段時間裡幾乎都是自己一個人,都是靠親戚救助,可能親戚也不大能顧得上,知道她是安家女兒的人很少。”

林南咬咬牙,“那就好!我的辦法是,乾脆就把安明珊的養女身份給咬死,讓她成為順位最後的繼承人,這樣一來,即使安明珊在公司有再多的人手,有再多的股份,到時候她也不得不把這些都換給您!”

聞言,安渡夏徹底愣住了。

見安渡夏半晌都不說話,林南著急了,“大小姐,說句難聽的,您想讓安明珊走到死路這是唯一的辦法!當年您和她的恩怨我不清楚,但是事實證明,她若是拿了安家的權,我們這些跟著安董打拼的老人都沒有好下場!”

林南不知道安明珊究竟是安得什麼心,她在的這幾年,明明有能力將公司打理好,但就是不盡心盡力,還任人唯親,將老人盡數都趕了出去。

現在的安氏集團雖然還清了債務,但是幾乎已經退出了A市幾大財閥行列,不如以前了。

“您上去了,要怎麼處置安明珊,主動權在您手裡,那時候心慈手軟也來得及。”林南聲音低啞,幾乎是苦口婆心的,生怕安渡夏心軟,“但是如果讓安明珊上去了,您知道的,歷史是會重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