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顧承用右手在左邊衣袖上輕輕的划著,動作顯然不太流暢,安渡夏就知道,他是個左撇子,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右撇子劃左手,最順手的應該是左往右。”顧承說著,又用左手拿著刀在右邊衣袖上輕輕劃了一下,“這才是從右往左。”

安渡夏的眉頭跳了一下,這回驚疑不定的去看王敞的手腕,只見他左手手腕上的面板肌理仔細看去,綻開的方向,是從右往左。

她差點驚撥出聲,堪堪忍住,“這,這——”

“沒錯,這明顯是有人在他的手腕上用左手從右到左劃了一道,只想到一沒想到二,以為只用將刀口劃開的整齊一些就可以,還自以為聰明的劃在了左手上,覺得這是符合死者的右撇子特點。”

顧承的語速飛快,而安渡夏已然明白了,緩緩道:“也就是說,殺人的是個左利手,所以才忽略了這個極小的細節,沒注意刀口的方向。”

聞言顧承點點頭,“應該就是這樣了。當然也不排除是當時右手不便用了左手,不過從他注意到左右手習慣這一點來看,他應該不會是因為右手不便的緣故,而是習慣了。這樣也能解釋的通,為什麼他會想起來王敞是右利手劃在了左手上。”

安渡夏的眼底迸發出一點極亮的光,轉瞬即逝,因為門外突然傳來了幾個人的腳步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連忙將盛放王敞身體的冰櫃放了回去,而後便往往旁邊的小門走去,不想讓人看到他們的存在。

然後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人剛走過了門,就聽到拐角處那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只得躲到了一邊的櫃子後面。

停屍房的大門被開啟,警署人員帶著一位法醫進來了,那法醫還有點興奮的在說著什麼,“我想起來了,那天有個重要的細節我沒有在意,現在想想,王敞不是自殺!”

顧承一撇嘴,一幅你才知道的表情。

來的警署人員聲音有點耳熟,安渡夏聽了一下,就是那天說不要讓自己再佔用公共資源那個,是警署辦案組的隊長,餘中。

兩個人似乎又把王敞的冰櫃弄了出來,安靜了一陣以後,那法醫開始跟餘中說起了左利手右利手的事。

顧承一臉你看我說的沒錯的表情看著安渡夏。

安渡夏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在法醫說完後,餘中沒再說什麼,只說他要去開會之後,就出去了,那法醫將王敞的身體放回去,也離開了。

兩人這才有驚無險的出來了。

明辰依舊在不遠處的樹蔭底下開著車等候,見兩人出來鬆了口氣。

上了車,顧承跟明辰說著方才的事兒,安渡夏只是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方才餘中的反應有點奇怪。

明明是個重大發現,該重新立案調查的,但是他卻說自己要去開會,這種明顯敷衍的託詞,餘中是想幹什麼,將這件事給瞞過去?

“渡夏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