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補天經》煉成之後,乾坤雙修,便可滋陰陽,逆五行,衍化出混沌之氣。有了這源源不斷的混沌之氣,這***即便根基盡毀,終有一日也可痊癒。可惜的是,這功法隨著有道老祖飛昇仙界,並沒有在我楊家留下傳承。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老哥我卻是在家族藏書中找到記載。原來老祖離開臻玉界之前,曾經給下界的子孫後輩中留下了這份功法,以為傳承……「

「老哥我這次下界,為的便是這套功法。為此不惜在你們雲霄宗潛修數年,翻遍了宗門各種典籍史料,期間還遠赴秦國,最後方才找到線索。老子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拿到了我楊家的傳承功法,可恨的是,這***,這***卻……」

「她怎麼了?」楊珍問道,語氣冰冷。

楊長錦沉浸在自己的講述中,並沒有留意到對方的語氣變化,一陣咬牙切齒後,他恨恨道:

「本座好心好意拿出這功法,欲同這***雙修,助她恢復,孰料這***卻翻臉不認人,說我羞辱於他,將我關在這大陣之中。這一關,就是三十年!」

「她為何不索性殺了你?」楊珍冷笑道。

「她敢?」楊長錦聲音陡然高亢幾分,站起身梗著脖子道:「老子堂堂雲清宗少主,給這***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殺我。別看這***現在跳的歡,我……呸!等老子回到雲清宗,看我怎麼揉捏她。到那時候,老子讓她跪在我面前,跪她個三十年,天天給老子吹拉彈唱,哈哈哈!」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唾沫四濺,楊珍臉色卻是越來越冷。

一壺特別封印的美酒擺上了桌,「啪」,封泥開啟,香氣四溢。

正在慷慨激昂的楊長錦鼻尖用力嗅了嗅,雙目放光,急匆匆拿過酒盞,給自己滿上一杯,一飲而盡,然後意猶未盡般地長吐了口氣。

「這酒……這酒我好像喝過……雖是凡酒,甘甜醇美,餘味無窮,這是……」

「這是雲州涫陽郡大明樓釀製的"大明春"。」楊珍說道。

「對對對,就是它!當年我在涫陽郡,每天都少不了這酒作伴,哎呀,真是想死我了!柳老弟,你可真是個妙人啊,居然連這酒你都有……」

「我就是涫陽郡人。」楊珍冷冷道。

「哦,難怪難怪!」楊長錦大喇喇坐下,繼續給自己斟了杯酒。直到這時,他也沒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我本姓楊,」楊珍面無表情道:「金清塵是我的生母。」

「哦,金……嗯,你說什麼?」楊長錦遽然而驚,手一鬆,酒杯「哐當」落地。

「三十年前,閣下於涫陽城外雎山,曾經攔下一對母子。當時那個小孩,就是在下。」

楊長錦瞠目結舌,戴著戒指的手不自覺握緊,餘光悄悄地打量正緩緩逼近,氣勢越來越盛的丹丹,臉色愈發蒼白。

「你我皆是有道老祖的後人。他老人家留下的功法,你想要取走,也算是情理之中,談不上什麼對錯。」楊珍慢悠悠道。

他並沒在意對方的小動作。以他現在的實力,縱便是元嬰圓滿的修士也手到擒來,何況一個小小的紫府初期?

「可是……」

他霍地站起,雙目赤紅:「你為什麼要對我母親搜魂!你把好好的一個人,活生生地弄成了一個瘋子,最後,喪生狼妖之口!你,你簡直是喪心病狂,不得好死!」

說到這裡,楊珍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朝楊長錦脖頸抓去。他要將這個人禁錮在空間中,待某日回到涫陽郡,去雎山金清塵遇難處祭奠她的在天之靈!

可是這一抓,卻意外地落空了。

只見白光一閃,楊長錦整個人化成了虛影,消失在了原地。

楊珍「咦」了一聲,倒也不覺意外。這山谷乃是個封閉空間,他不信這人還能逃得出去。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大為驚訝。這山谷並不大,蜿蜒曲折也不過四五里長,百丈來寬,可是他神識覆蓋全境,居然沒找到楊長錦的任何蹤跡!

不一會衣衣也參與了搜尋,幾乎問遍了所有的草木,檢查了每一處可能藏身的山洞,結果一無所獲。

「他不會是傳送到外界了吧?」楊珍困惑道:「不應該啊!他若是有這本事,為何會困在這裡三十年之久?」

他不由暗暗懊悔。剛才若不是非要將話挑明,而是選擇早點出手將這人制住,哪會像現在這樣?

怪不得有人說,反派死於話多,正派死於裝逼。自己還真是託大了啊!

就在這時,山谷突然有了動靜。

……

平整如鏡的絕壁中央,驀地掀起一陣水波般的晃動,一顆拳頭大小,渾身黝黑的石頭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