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堡大門徐徐開啟,一名身材修長的中年人當先走了出來,幾人跟在後面。

“館主大駕光臨鄙舍,不知有何貴幹。”來人恭恭敬敬行禮道。

“梁行松,怎麼是你?你家族長呢?”楊珍詫異道。

“族長外出了。”梁行松答道。

“其他幾位長老呢?”

“都不在。”

“去哪兒了?”

“這個在下就不知道了,”梁行松雙手一攤:“我梁家鎮地方雖然不大,方圓也有四五百里,幾位長老悠遊山水,逍遙其間。我們這些後輩,又怎麼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在下?”楊珍皺了皺眉:“我巫水縣館,好像還沒有將你除名吧。”

“在下和舍妹深感有負館主重託,前日被館主停職後,便已向縣館提出辭呈,決意回家修習,閉門思過。”梁行鬆解釋道。

他雖然對楊珍還深懷畏懼,不過此時身處自家門口,說話語氣比之前日要自信張揚許多。

“原來如此,”楊珍不為己甚,接著問道:

“如此說來,現在塢堡內,主事的就是你嘍?”

“還有益管家。”梁行松伸手指向身後一名老者。

那老者見提到他名字,連忙露出諂媚笑意,朝少年行了一禮。

此人叫梁重益,楊珍上次見過,練氣圓滿修為,是梁家在這塢堡的管家。

“將你們在塢堡的修士都叫出來,本館主有話要問。”楊珍吩咐道。

梁行松變了臉色:“館主這是何意?”

楊珍在來的路上早已想好理由,當即從靈獸袋中掏出一物,乃是一隻毛絨絨、小鴨子模樣的粉紅小鳥。

“這是我的寵物,”他指著赤腹鷹幼雛道:“原有一公一母,這只是母的,公的那隻今日在鎮上走失了。”

“如果有修士接觸過那隻公的,身上必然會留有此鳥的氣息。我這隻寵物一見便能嗅出。”

“本館主也沒別的意思,你將大夥都叫出來,讓我這寵物聞上一聞。”

梁行鬆放眼看去,作為妖族地盤邊緣長大的人物,他見識過不少妖獸,卻從未見過這種紅彤彤的小鳥。

這反倒讓他對楊珍的話信了七成。

“好!”他大聲應諾,臉上放鬆下來。

“不過,”他突然話鋒一轉:“館主遠來是客,可否進鄙堡一敘?我這就讓族人們都出來。”

說完,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年。

“那就叨擾了。”楊珍心中冷笑,並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