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夜空如同罩著一層黑色幕布,四周很安靜,程北沐可以聽見身後穩健腳步聲,越來越近……

直到——

“過來。”低沉聲音從他耳後傳來,程北沐身子微僵,聽真切卻始終低著頭沒有轉身。於安衝他身後男人微微頷首,轉首對程北沐說道:“去吧,下次再過來看叔叔阿姨。”

話音剛落便往地下車庫走去,程北沐盯著他瘦高背影瞧了好久,直到身後傳來一道戲謔聲音:“這麼依依不捨怎麼不跟上去?”

說完,程北沐頭也沒回徑自跟了上去,才沒走出兩步,就被一股突如其來力道狠狠拽了回去,身子被落入胸膛,步子還沒站穩,葉思瑤咬牙切齒道:“平時倒沒見你這麼聽話,存心?”

程北沐使出了渾身勁兒想要推開他,奈何雙手被他反剪身後身子抵上車身,後背傳來隱隱疼痛,他低撥出聲,葉思瑤壓著他身子加深了力道,全然不顧這是醫院門口。

“葉思瑤,放手!”

掙扎之際,葉思瑤低聲問道:“你生氣了?”

程北沐抬腳想踹他,卻被他靈巧奪過,身子徹底被他禁錮住,“你生氣也沒用,給我點時間。”

程北沐突然靜下來不再掙扎,仰著頭澄淨雙眸淡淡地望著他,他差點就想開口問多久?

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沒開口,心底深處期待似乎又多了一重。

就那麼靜靜望著他,彷彿兩人隔得極遠。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公寓,葉思瑤叮囑他早點睡便轉身進了書房,程北沐洗完澡想了很多,腦海中又浮現他臉漸漸混亂他思緒。

心突然有些亂了……

他心底低低地提醒著自己,程北沐啊,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啪嗒——

上了鎖房門被人開啟,房間突亮,葉思瑤斜倚著門框定定望著他,程北沐忙問道:“幹嘛?”

葉思瑤突然起身朝他走去,順手將門反鎖,他聽見他低沉聲音淡淡道:“大半夜能幹嗎?當然是睡覺。”

程北沐紅著臉:“這是我床。”

“以後,這也是我床。”

身側床墊微微下陷,葉思瑤躺了下去,長臂一伸將他攬懷裡,伏他耳側低聲道:“睡覺。”

程北沐被他緊緊箍懷裡,鼻尖熱氣都噴他頸窩處,手腳很老實只是搭著他,沒有進一步動作,但程北沐被他壓有些不適,難耐掙扎了下,嘀咕道:“葉思瑤,你壓著我不舒服。”

但是,耳側卻傳來均勻呼吸聲,鐵般堅硬手臂如同鋼圈一樣箍著他,程北沐側頭瞧他,俊逸五官,微蹙雙眉,好像夢中他都有些不踏實。

整整一夜,葉思瑤都一直抱著他,異常安穩。手腳非常老實,一點兒也沒對他上下其手,程北沐掙扎片刻無奈任由著他。

翌日,程北沐醒時候,葉思瑤還睡,他好像很累,程北沐突然有些瞧怔了,指尖不自覺撫上他眉間川字,連睡覺都這麼難過,他平時得多累,好像觸到了他心底深處隱秘、柔軟位置。

手突然被人握住,原本緊闔眉眼突然緩緩睜開來,勾了勾嘴角盯著他笑道:“摸夠了沒?”

程北沐雙頰倏地一紅,忙想抽回卻被他牢牢摁懷裡。

一早上氣氛就曖昧令他不自覺想要逃開,以致他今天上班連連出錯,被同組主管訓斥了N回。

午間休息,程北沐接到程母電話,平時程母倒也很少給他電話,他一下子便想到了程父,心下一沉連忙問道:“媽,怎麼了?”

程母語氣裡透著一絲絲興奮,說道:“北沐啊,你跟思瑤心意媽領了,那老房子爸媽住挺慣,那錢你們自己留著吧。”

程北沐錯愕:“什麼錢!”

“你不知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