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汗水打溼的襯衫讓葉思瑤隨手撇在地上,白熾燈下,他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線條飽滿。

越過他,與他擦肩而過的同時,聽到程北沐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細小的抽氣聲。

久等不到他的回應,他偏過頭眯著眼睛:“老婆,你在等什麼?”

程北沐僵直了背脊站在原地,低著頭,聽到葉思瑤的聲音,他面色“唰”的一聲變得死白。

今晚喝得確實有點多。

葉思瑤頭痛的捏著眉心,剛想過去拉他。

眼角的餘光在瞥到那隻朝自己伸來的大手時,程北沐心裡頓時一慌,驚恐的後退。

葉思瑤撲了個空,看著空落落的掌心,不愉的眯起眼,剛想要斥責,程北沐已經越過他,幾步跑出了浴室。

郊外的夜裡很安靜,靜的只能聽到徐徐而過的風聲。

至於程北沐,在回到房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從剛才小可憐醉酒後對自己的親密舉動可以看出,他們之間確實是有些故事的。但程北沐卻一點也記不起來,最關鍵的是,他也察覺不出來這個人格里,拯救小可憐的關鍵點在哪兒。

而且小可憐的父母接受自己也太快了吧?

這樣的家庭不是應該尊崇傳宗接代的理解,完全不能容忍兒子搞同性戀才對嗎?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覺得十分不合理。

第二天早上,葉思瑤下樓的時候,發現程北沐坐在餐桌旁,微微一愣,沒說什麼就坐在他身邊,低頭含口豆漿,掰了根油條一口咬了下去,含糊道:“你昨天住在這裡?”

程北沐抿了口牛奶,深邃眸子淡淡掃了他一眼,完全無視他話問道:“你昨晚去哪兒了?怎麼喝那麼多酒。”

葉思瑤手指頓了下,但很快恢復平靜,跟他一樣,同樣無視掉問話,淡淡道:“吃完飯我們回去吧。”

程北沐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葉思瑤將他送回家後,自己就去上班了,程北沐因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眼皮有些沉重呵欠連天,回房剛剛才躺下一沾枕頭邊沉沉睡去。

灼灼旭日緩緩從東方升起,初春氣息愈漸濃重,天一如既往藍,暈黃日光洋洋灑灑照進偌大臥室。

葉思瑤靠在辦公室沙發裡揉著抽疼太陽穴,小几上手機驀地震了起來,微微掃了眼螢幕上號碼隨手接起:“嗯?”

“葉哥,昨天選的那個地兒還不錯,今天大晨說叫幾個妞再去一次。”電話那頭是他的合作伙伴兼好友陸城。

葉思瑤翻了幾頁檔案,腦子紛亂心裡有些煩躁:“你們去吧。”說完就欲掛電話。

“彆著急掛電話啊!”陸城忙喊道:“你最近咋回事啊,準備結婚也不跟我們提前說一聲,合著連見面都成了奢侈?你老婆是何方神聖啊把你管這麼嚴?”

葉思瑤腦子裡突然掠過程北沐那副彷徨無措的神情,輕嗤了聲:“你們還是不認識他比較好。”

“喲喲喲——”陸城佯裝掏了掏耳朵,揶揄道:“金屋藏嬌都沒你捂得嚴實。咋的?難道你老婆驚為天人,怕我們見了拐跑了啊?”

葉思瑤一愣,低咒一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