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身處修仙世界的寂寞,可能是對小可憐的感情過於隱忍,也可能是白天剛經歷了崩塌三觀的茫然委屈,程北沐此刻竟有點自暴自棄,稀裡糊塗的就隨小可憐去了。

他就像在天空中飛久而肩膀痠痛的鳥兒,墜落到雲彩之間,被棉花似的白雲溫柔的簇擁著,直到身體每一根緊繃的神經得到鬆弛,這種彷彿沉浸在雲裡霧裡的感覺令程北沐一時間忘卻了很多煩惱。

他不禁感嘆,這世上原來還有這樣一種直上雲霄的解壓方式,難怪會有那麼多人為此彌足深陷,無法自拔。

最後,他在思緒的一片混亂中打了個激靈。

一聲吞嚥過後,他看到葉思瑤微微抬起眼皮,瞳孔在燭光下明亮:“舅舅,我伺候的好不好?”

程北沐回過神來,頓時覺得無地自容,垂眸一瞥,木桶附近一片狼藉,葉思瑤唇邊亦是不堪入目。

他用手臂遮住臉,一手胡亂摸索尋找著自己的衣衫,只覺顏面盡失,竟與自己的外甥發生這等醜事,竟還沉浸其中,簡直不配為人啊。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聽到葉思瑤若有若無地低笑一聲。

這小王八蛋還嘲笑自己?程北沐又羞又惱,甚至委屈的有點想哭。

葉思瑤取來一件衣袍,給程北沐蓋上,然後抱起渾身癱軟的程北沐,徑直往床邊走去。

程北沐捂著臉,從指縫看到葉思瑤修長的鎖骨,與頸間之間的凹陷像是一汪深井,頸窩處那顆小紅痣更是令人挪不開眼。

不怪程北沐無法抗拒,小可憐這般英俊非凡,這臉蛋這身材,誰看了能把持住?

當程北沐抬眼撞上葉思瑤也在看著自己時,頓時心慌,身子往後一仰,差點從他懷裡跌落下去。

葉思瑤眼疾手快的攬住他的腰,將人輕輕放回床上,歪著頭,表情失落:“舅舅就這麼討厭我?”

他眸光半斂,微抿薄唇,委屈的神態倒像是被程北沐這個長輩欺負了一般。

程北沐一時恍惚,嚴格來說,他並沒吃什麼虧,如果非要指責的話,那就是他的教育方式出現了問題,寧是把一個前途大好的少年給教彎了。

正常長輩面對這些應該會大發雷霆吧?但程北沐怎麼都發不起火來,他覺得自己沒資格生氣,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心虛。

可能是前幾個人格與小可憐關係過於親近,所以很容易將以往的情愫代入到這個人格里。

想著想著程北沐就更難了,他撓著頭,不敢直視葉思瑤的眼睛,柔弱的說教:“咱們這樣不合倫理。”

“倫理?”葉思瑤輕笑了聲:“舅舅在認識我之前,做的不合倫理之事不少吧?為什麼到內侄身上,就要談倫理了?”

程北沐愣了愣,其實小可憐說的沒錯,原主為了修媚道,別說門派弟子了,就是兄妹之間雙修都沒少幹過,修仙世界本來就是這麼混亂不堪。

思前想去還是覺得不妥,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葉思瑤已經側躺在他身邊,鼻尖抵在他肩頭,聲音沙啞:“舅舅是不是心裡已經有別人了?”

“當然不是。”程北沐想都沒想就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