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沐開啟書房門,邊秋正吊兒郎當的坐在他書桌上,兩條細腿翹在半空中,手裡隨意的翻弄著他桌前的書籍。

程北沐微微皺眉,他對這種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行為很是不滿。

在記憶引導班的時候,老師就教過他們,引導員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要秉持著謙虛有禮的態度,要像個紳士一樣對待患者記憶裡的每一個人,因為你的一個錯誤舉動很可能會造成患者的記憶錯亂。

於是他蹙眉嚴厲的道:“下來。”

邊秋聞聲抬頭,看到他板著一張臉,以為他還在為自己的不辭而別生氣,就跳下桌子,兩小步倒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前畫了一個圈,嬌滴滴道:“北沐哥彆氣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在邊秋的印象中,程北沐是個脫了衣服就變狼的老色批。

無論他平日裡怎麼造作,怎麼無理,只要上了床,程北沐都會和他翻篇,完事還對他好吃好喝的供著,給他至高無上的寵幸,所以儘管自己出身不高,還背了一身賭債,但道上人都會看在程老大的面子上,畢恭畢敬的喚他一聲:邊少爺。

但程老大這人有個特別變態的嗜好,那就是喜歡在那方面施暴,每次邊秋伺候完他,都會弄得遍體鱗傷,有好幾次都重傷住了醫院,這也是他實在忍受不了,決定不辭而別的主要原因。

邊秋畢竟在程老大跟前錦衣玉食慣了,早已喪失了基本自我生活的能力,一離開程老大他就跟個廢物沒什麼區別,再加上自己有好賭的惡習,沒幾天就把程老大曾經賞給他的小費花光了。

就在前不久,他因為欠下鉅額高利貸,被債主的小弟們暴打了一頓。

細皮嫩肉的邊秋哪裡遭得住這種虐待,跪在地上連連求饒,直說讓他做什麼都行。

這時,陳凱出現了。

他揮手讓小弟退下,蹲在鼻青臉腫的邊秋面前,嘴角揚起邪笑:“真的什麼都可以?”

邊秋認識這個人,他是鄭昊的得力助手,鄭昊在道上算得上赫赫有名,其手下自然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於是他邊抱著陳凱的腿,就跟抱住救命稻草一樣哀求:“是的是的,做什麼都行,還望陳老闆給條生路。”

就這樣,邊秋被陳凱送了回來,交給他的任務就是讓葉思瑤失寵,最好能慫恿程北沐將葉思瑤趕出去。

葉思瑤現在是程北沐身邊的紅人,道上的人無人不知,鄭昊幾次想對葉思瑤下手,但礙於程北沐的地位和身份,只能忍氣吞聲。

但這一切在邊秋看來簡直易如反掌,他本來就是程老大最喜歡的男寵,要不是自己受不了程老大那些變態的行為,現在根本就沒他葉思瑤什麼事!

所以當程北沐問他“什麼懲罰都可以?”時,他還沾沾自喜,尋思著這個葉思瑤也不過如此,自己還沒發力魚兒就上鉤,看來他很快就可以拿到陳凱承諾的20萬了。

於是邊秋斜靠在書桌前,故意壓低自己的左肩,露出玉瓷般白皙稚嫩的面板,柔聲細語道:“是啊,我保證會令北沐哥很快樂的。”

無非就是鞭打嘀蠟,再不行就是被捆上三天三夜,邊秋在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

程北沐點點頭,欣喜對方還算配合,他轉身從書架上拿出幾本關於心理學方面的書,然後塞到邊秋懷裡,一本正經道:“你去把這些書都看完,然後每一章節給我概括出二百字的重點。記住,要條理清晰,最好能標註一二三,這樣我看起來方便。”

邊秋肢體僵硬的看著自己懷裡的書,整個人都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