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簡單扼要地把從北平來到新京,又找到了長春路,如何發現樂樂的線索開始,一直講到了特務科的人準備到哈爾濱公幹。

高恆遠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這麼說,你這次來就是為了我?”高恆遠說道。

“廢話!老子要不是為了你,我幹嘛千里迢迢跑到新京?為他們賣命?你信嗎?”

“老子一聽,就知道是你!這裡咱們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你要是擱到這兒,哭都找不到廟門!”

“老子想著畢竟還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道上的人多少還認識幾個,到時候還能幫上個忙!這才搶著和青木荒服來到了這裡!”

陳陽連珠炮般的說著,說到這裡,神色一變,不相信似得瞪著高恆遠,“你他孃的居然拿槍衝著我!”陳陽大聲喝道。

高恆遠囁嚅地不說話,但是眼睛卻一直瞟著丁三他們。

“你是說他們是吧?”陳陽手指轉了一圈說道。

高恆遠連忙點頭。

“丁三你見過,我不說了。”陳陽一指老周和吳奇,說道:“這兩位爺倒真是江湖上的朋友。”

“他二位和你一樣,迷上了喜樂門歌舞廳的兩位小姐姐。樂不思蜀啊!等到思蜀的時候,才發現出不去城了。”

“兩位於是就找到了丁三爺。丁三爺城裡熟啊,於是就帶著這兩位到了恆盛商貿行。”

說到這裡,陳陽笑了一下。高恆遠也連忙笑了一下,陳陽立刻就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說道:“知道他們去幹嘛嗎?”

高恆遠想了都沒想,說道:“為了出城?”

陳陽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可是真不巧!那天正好特務科在恆盛商貿行設伏,正好我也到了那裡。”

高恆遠一愣,還沒有說話,陳陽就說道:“你猜猜特務科為什麼要在那裡設伏?”

“也是為了我?”高恆遠想了一想,開口說道。

“聰明!這都猜出來了。可是當時我沒猜出來啊!喬有天準備把我支到哈爾濱。我想著你還在新京,我要把你帶出去啊,所以我就悄悄跳了火車,偷偷摸了過來。”

“我想著你要離開新京,必然會到恆盛商貿行,打聽你的訊息。誰知道剛進商貿行,沒有準備就被那幾個小子給擒了。”

“那幾個小子一看是我,摸不著頭腦,正在盤問的時候,這幾位爺來了。”

“於是一頓亂打,我們逃了出來。結果就湊在了一起。大家目的一樣,都是從寬街密道出城。”

“而我想著,既然你想從寬街密道出城。自然不會離著密道過遠,只要能聽到槍聲,一定會過來尋找機會。”

陳陽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高恆遠,說道:“還有什麼問得沒有了?”

“沒有了。”高恆遠撇了一下嘴說道。

“你沒說的,我們可有。你究竟是什麼人?”丁三冷冷地看了高恆遠一眼,幾個人若有若無地將他圍了起來。

高恆遠一愣,這才想起來這還有幾個人,下意識地把手摸向腰間。

他一摸,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了自己的槍被陳陽下了。

陳陽連忙擋住了高恆遠,一抱拳說道:“三老四少!都瞧我面子,大家都別動手。咱們各求所需,也都得償所願。江湖路遠,日後何必相見。咱們明天早上就大路朝天,這就回去休息吧。”

丁三看了一眼高恆遠,衝著陳陽拱了拱手,說道:“咱們看你倒是一個交朋友的人,全看在你的面子上,明早各走各路,讓你的朋友莫要再多事,要不然咱們也不怕再費一回事!”

陳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拉著高恆遠回了屋。靠著最裡面的牆,躺在了那裡。

“老江湖啊,在家靠窗,出門靠牆!”丁三笑著說道。

隨後和吳奇幾個人,挨著另外一面牆躺了下來。

他們這兩夥人中間,留了好大一塊地方。

高恆遠和衣而臥,不敢就睡,不停地看向那邊。

“別再看了,到時候又生事。”陳陽壓低聲音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