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到青木介領的神情,不由得嘆了一聲氣。臉上露出既傷心又惋惜,還有著一絲絲不甘心的意思在裡面。

青木介領沒有想到,在這裡居然能夠碰上比自己還要傷心的人。不由得一愣,這才仔細打量起了陳陽。

“青木君太可惜了,沒有在抗日分子手裡成仁,反而是……是……”

陳陽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用力地抽動著鼻子,彷彿在抑制著某種情緒。

青木介領對陳陽所說的內容,一點都不感興趣。畢竟青木荒服還在那裡躺著,並沒有被拉走。他所關心地是陳陽在說這些話的表情和語氣。

“看起來不像是裝的,如果是的話,這時候應該號啕大哭,而不是抑制情緒。”青木介領細心得分析著陳陽的心理活動。

陳陽情緒抑制得差不多了,這才接著說道:“青木課長這一次信心很大,帶著我們來新京抓一個重要的人物。但是具體的情況,還是青木君自己掌握。”

青木介領聽了陳陽所說,點了點頭。陳陽所說若合符節,這一點他非常清楚。因為所謂的這個“重要人物”的情報,就是他通報給青木荒服,這才引得青木荒服不遠千里前來抓人。

青木介領現在十分後悔,原來自己只是在想,要給青木家族掙回一些榮譽,挽救青木家族江河日下的現狀。

可是沒想到事情落到了這種地步,家族中的六代目,莫名其妙地居然死在了新京,而且最可恨的還居然不是死在抗日分子的手裡!這讓他怎麼向家族交待!

“今天是怎麼回事?”青木介領冷冷地問道。

“今天我們到特務科,原本是找喬科長幫忙,到喜樂門歌舞廳找一個名叫樂樂的舞女,這個人對我們破案很重要!喬科長對我們工作很支援,馬上就讓我們來這裡找朱組長,由他帶著去喜樂門歌舞廳。”陳陽簡單的將經過說了一下。

青木介領馬上就從陳陽話裡聽出了不對勁,眉頭一皺說道:“喬科長幹嘛不派個別人帶你們去,而是捨近求遠又來這裡轉上一圈?”

陳陽嘆了口氣,說道:“新京情況咱們也不熟悉,可能是這兒辦事的規矩?”

喬有天在旁邊臉色一變。

青木荒服,青木介領。直到剛才青木介領說出“我哥哥”時,他才意識到這兩個人很可能是兄弟。

喬有天不禁有些自責,心中想著自己怎麼能把這個茬口給忘了。此時聽到陳陽所說的話,連忙在旁邊插口道:“我也是有顧慮喜樂門歌舞廳的老闆謝天同故意隱瞞,到時候反而不好辦。所以就想讓我們這裡業務能力最強的朱洪田組長去配和。”

“朱洪田現在在哪?”青木介領突然說道。

喬有天還沒有說話呢,陳陽就介面說道:“在裡面躺著呢。”

“納尼?”青木介領眉頭一皺說道。

“在裡面躺著呢,四具屍首之一。”陳陽撇了一下嘴說道。

“業務能力強?”青木介領冷笑地說道。

“川上大尉!”青木介領猛地大喝一聲。

川上大尉連忙答應。

“派一個小隊,將喜樂門歌舞廳所有人全部帶回憲兵隊!搜尋一個叫做樂樂的舞女!”青木介領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川上大尉答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看看商貿行裡那幾個人究竟是怎麼死的,這個很關鍵。”陳陽衝著青木介領說道。

青木介領居然看著陳陽點了點頭,看上去他對哥哥的這個部下倒是印象不錯。

青木介領把眼睛望向了喬有天。

喬有天馬上說道:“這邊已經準備好了,特偵隊的人已經到位,馬上就開始勘察。”

青木介領點了點頭,衝著陳陽說道:“我哥哥呢?”

“我帶您去。”說著話,陳陽當先朝著青木荒服的屍體走去。

青木荒服眼睛圓睜,彷彿不甘心一樣。新京的天氣冷,血沒有流出多少就乾涸了,所以臉上倒是十分的潔淨,看上去有點栩栩如生的意思。

子彈是從青木荒服的眉心射進去,餘勢不衰釘進了牆裡。

“青木課長太冤了,不明不白地就在這裡遇害了。”陳陽一臉惋惜神色說道。

喬有天、魏東林和特偵科科長鄭東和,還有痕跡專家劉光天四個人一同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