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到錢主任進了門,連忙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簡單地將事情介紹了一下。

“俞科長?”錢主任聽完了陳陽的介紹,臉上微微微微變了顏色。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彷彿是在考慮,拉著長腔緩緩說道。

陳陽看到錢主任裝腔作勢地樣子,禁不住不由得想笑。心中想到,這個錢主任不過是局長曹景民派來負責傳遞訊息的喇叭而已,卻裝得自己能夠拍板一樣。其實最後還不是要請示曹景民裁決。

果然沒出所料,錢主任考慮了一會兒,這才一撇嘴地說道:“要說這事可不好辦啊,畢竟俞晉和是特務科科長,這個位置很重要,而且在日本人那裡也很有份量,動他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咱們還是上報局長吧。”

陳陽貌似鄭重地點了點頭,挑起了大拇指對錢主任說道:“錢主任真是高見,我覺得也得報到局長那裡,這種大事就是得讓局長拿主意。這不正讓他們整理口供了嗎。”

陳陽說到這裡,回頭問道:“老汪,口供整理地怎樣了?”

“好了,好了。”汪選朝連忙拿了一大沓筆錄紙遞了過來。

其實也沒什麼口供,這幾天的審問,什麼也沒有問出來。基本上問得都是廢話。

陳陽接了筆錄紙,隨口問道:“胡老頭那裡情況調查地怎麼樣了?”

“胡老頭?”汪選朝遲疑了一下,陳陽一瞪眼,他馬上就想了起來,連忙說道:“胡老頭,啊,想起來了,這不是老吉去問的嗎。剛才他來給我說了,我不是剛才忙著審馬義林嗎,把這茬兒給忘了。”

陳陽點了點頭,說道:“那調查的怎麼樣了?”

“調查清楚了,胡老頭說了,壓根就沒有這麼巴宗事。”汪選朝大聲說道。說話地時候,還不忘看了馬義林一眼。

“沒這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陳陽把筆錄紙隨手就交給了周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問道。

“這不是今天一大早老吉就到了胡老頭所在的轎子衚衕去打聽情況。”

“這個胡老頭原來是個掮客,靠的給人家說和事掙錢。所以整日裡都在他們衚衕口的茶館中待著。”

“老吉到了那裡,一找就找到了。一打聽這件事,胡老頭那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老胡頭說了這個馬義林,他倒是知道,但是他們之間從來不過事情,基本上也沒有任何交集。”

“胡老頭又說了,那一天他一大早就出門了,從來也沒有見過馬義林。”

“他孃的這個老梆子,落井下石的狗東西!老子出去了活劈了這個老王八蛋。”馬義林聽到汪選朝的話,氣得破口大罵。

陳陽慢慢走了過去,輕聲問道:“老馬,你說句老實話,到底見過那個老頭沒有。”

“見了,怎麼沒見!那老東西還賤了吧嘰和我說話呢,老子都不稀罕理他,就沒有搭理這個老幫脆!直接就進了院門!現在老傢伙不承認了。”馬義林一口氣說道。

“完犢子了,就這,胡老頭就算見他也不會承認,這條線斷了。”陳陽眉頭一挑,開口說道。

錢主任也搖了搖頭,說道:“這個馬義林,倒黴就倒在他那張破嘴上了。”

陳陽點了點頭,湊到了錢主任身邊,說道:“錢主任,咱們借一步說話。”

錢主任回頭看著陳陽,掃了幾眼,笑著說道:“好啊,不知道借到哪啊。”

陳陽連忙離他遠了一點,一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錢主任微笑地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陳陽就摸出煙盒,先遞了錢主任一支,隨後自己又叼上了一支。

“錢主任,剛才我正在緞庫衚衕忙著了,角田顧問打電話非讓我回來。”

陳陽說到這裡,眼睛望向了錢主任。果然錢主任一震,眼睛轉向了陳陽,臉上矜持的神色馬上就消失了。連忙開口問道:“角田顧問找你?是什麼事?”

“我哪知道去啊,這不是一來就先到這了,還沒去找角田顧問的嗎。”陳陽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