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福寺大街北側有著幾條小衚衕。轎子衚衕就是其中一條。轎子衚衕朝著北邊走到頭,就是錢糧衚衕。

衚衕裡的住戶,大多是給人抬轎的轎伕,所以得名轎子衚衕。

陳陽站在隆福寺大街上,斜倚在一棵電線杆上,悠閒地磕著瓜子,眼睛不停地四處張望。

陸阿榮擺舊書攤的地方,現在全都空了。舊書攤上的書已經被作為證物,拉到了緞庫衚衕4號院。

舊書攤的位置,已經被一個餛飩挑子給佔了。麻三正蹲在餛飩鋪子旁邊,貪婪地吃著餛飩,不時地抬頭偷眼看向陳陽。

陳陽連理他都不理他,眼睛都不像麻三那裡看上一眼。他當然不怕麻三逃走,麻三是個聰明人,對於聰明人來說,想法總比行動要多。

舊書攤對面的瑞鑫商行和平時一樣,顧客進出正常,有的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陳陽的正對面就是轎子衚衕。這是一條很窄的小衚衕。別說過汽車了,就是跑個洋車都費勁。

瓜子磕完了,陳陽兩隻手插進了兜裡。他穿著一身青色兩截衣褲,頭上扣了一頂瓜皮帽,嘴唇上兩撇狗油胡,看上去就像一個街面上的混子。

麻三已經在吃第三碗餛飩了,他的想法很簡單,能多吃一碗就多吃一碗。麻三想到可能自己後半輩子再想吃碗餛飩都難!

餛飩很香,攤主認識麻三,知道這小子不好惹,別給自己聲生事。也不知道今天這小子發了什麼邪,怎麼蹲在自己攤子前面。都一下午了也不走。

攤主也不敢問,他不敢得罪麻三,所以給他的碗裡多放香菜,香油,大老遠聞著就噴鼻兒香。

老闆的這個舉動,倒是讓餛飩攤子的生意好了不少,不少人從這經過的,本來沒有打算吃,可是一聞到這個香氣,就走了過來。

陳陽左顧右盼,想觀察一下有沒有特務科的人。他倒不是害怕盯梢,只是認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俞晉和不應該不派人下來摸摸情況。

和苗俊接頭的人,應該就在轎子衚衕。這種小衚衕裡,接頭的地點很大可能是某一家雜貨店或者小吃鋪。或者就在某一戶人家裡。

陳陽能夠確定的是和苗俊接頭的人,必定是特務科的一個內線特務。

這種人不少,他們雖然在特務科,但是可能一次辦公室都沒有進過,他們都是躲在暗處陰暗的聯絡,幹著秘密的勾當。

知道這種人身份的知情者,即使是在特務科,也不會有多少人。他們基本都是單線聯絡。

陳陽可以確定,利用苗俊釣出陳正樹,並且設局準備抓捕陳正樹的人,就是這個和苗俊接頭的人。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現在時間不過剛剛過去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俞晉和應該會派人來通知這個和苗俊的接頭人。

如果能夠盯上這個人,那麼就不難發現那個和苗俊的接頭人。

陳陽看似無意,但是他的眼神一直就沒有離開過轎子衚衕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已經快要黑了,居然仍然沒有發現特務科的人出現。

難道是我推測錯了?不應該啊,否則苗俊每次過來,都要到這個衚衕裡去就說不通了。

陳陽見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就想著不行先回去,然後另想辦法。

陳陽打定了主意,就想轉身離開。就在這個時候,轎子衚衕口走出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