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縣郵局在西關大街西北角,門臉不大,門口也沒有人值守,貼著牆上安了一拉溜大概有二三十個郵箱,有的有鎖,有的沒有鎖。

老範和馬義林兩個人趾高氣揚地從馬路對面走了過來。這倆人自從到了易縣之後,壓根就沒有用正眼看過人。

老範兩個人徑直走到32號郵箱跟前,熟門熟路地掏出了鑰匙,開啟了郵箱門。

郵箱門很小,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況,老範躬著身子,把手探到裡面一通踅摸。

“怎麼樣?有沒有?”馬義林著急地問道。

“你彆著急啊,我這不是正摸著的嗎。”郵箱很深,老範恨不得把臉都貼了上去。

“有,有!”老範激動地說道。

老範他們來到易縣已經快半個月了,他們原本以為和他們接頭的是一個人,結果到了才知道,原來是一個郵箱。

那天老範他們按照聯絡方式,沒精打采地看到郵局,找他們的聯絡人李大偉。結果到了那裡,一報名字,郵局人員就給了他們一把鑰匙,讓他們自己去開32號郵箱。

老範他們開了郵箱,裡面有一個信封,信封裡是幾張紙幣和一個小紙條。

小紙條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找地方住,自己在易縣立足存身,每隔五天到32號信箱一次,領取經費。

小紙條上還寫了,經費只發放三個月,算是扶持。三個月之後,就得用情報換經費了。

老範三個人罵了一會兒娘,但是也沒有辦法,你又看不到人,所有的聯絡,就是這個死信箱,他們又能怎麼辦。

今天又到了發經費的日子,一大早馬義林就催著老範過來。昨晚上孟東海喝多了,早上起不來,所以也就是老範和馬義林倆人過來了。

老範從郵箱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個信封,兩個人鎖好了郵箱,轉身離去。

老範三個人租住的地方在易縣西關附近的一條小街上,三個人就租了一間房子,吃喝住都在這間房子裡。

白天把鋪蓋捲起來,放上炕桌,晚上則收起炕桌,鋪開鋪蓋卷睡覺。

老範這三個人,都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主。別說自己不願出去找活幹,就是出去了,也沒有適合他們的活幹。這些日子都是靠著經費在苦撐,生活苦不堪言。

老範和馬義林兩個人並沒有拆信封。這是因為三個人有約定,必須在人到齊的時候,才能夠打來信封,這樣做的目的是怕有人藏私。

老範兩個人回到了住處,孟東海也已經起來。看到兩個人回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你們他媽的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老子都去找你們了。”孟東海說道。

“甭扯淡了,剛才睡的像死豬一樣,怎麼叫都不起,你還有功啊。”馬義林也絲毫地不客氣。

“你們有功,成了吧。都他孃的混成這樣了,還他孃的互相咬呢。”孟東海一臉痞氣地說道。

“好了!有完沒完!”老範眉頭一皺說道,他也知道這樣勸不住這兩位,連忙轉移話題說道:“我們看看裡面有多少錢。”

馬義林和孟東海正待再吵,聽了老範這話,連忙把嘴閉上,信封裡有多少錢,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

老範小心翼翼地開啟了信封,朝著炕桌上抖去,一張信紙飄了下來。老範接著又抖了抖,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