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潤皮貨行。

陳陽抬手看了看錶,八點四十。這個時間無論是從河廟村或者黃家坑村都不可能過來。

這個時候在這裡布控,不僅能抓獲這個定時送菜的人,而且還有很大機會抓到來通知菜農撤退的人。

賴疤眼跟著陳陽過來的時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十分興奮地搓著手說道:“這會兒能來得及不能。”

“應該沒問題,從河廟村到縣城,即使天不亮就出發,最快也得九點二十左右才能夠到,黃家坑則是更遠。這個情報點暴露是昨晚深夜的事,他們不可能得到訊息。”陳陽自信地說道。

“讓你們的人散開,看你的手勢行動。”陳陽隨後接著說道。

賴疤眼點點頭走了過去,向喬老酒幾個偵緝隊員交代了幾句,幾個人朝著四邊散去。

喬老酒不是名字,而是他的外號。他之所以能有這個外號,得益於他喜歡沒事整兩口老黃酒。

易縣有喝早酒的習慣,有的酒館早上六點左右就開了門,一直幹到夜裡凌晨才打烊。

喬老酒對這片很熟,知道拐過了彎,就有一家小酒館,幾乎是整天整夜的不關門。

抓一個菜販子有什麼大不了的,喬老酒決定自己去那家小酒館蹲守,等待隊長賴疤眼的命令。

喬老酒進了小酒館,裡面已經有了幾個喝早酒的客人。喬老酒找了個面對門能夠看清楚街口情況的位置坐了下來。

別看這家酒館小,老闆應該是個老饕,深知這些酒膩子都喜歡吃什麼。所以他準備的都是花生米、豆腐乾、鹹鴨蛋之類的簡單卻頗受歡迎的下酒菜。

酒呢就只有燒酒和黃酒兩樣,不過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喬老酒打了三兩黃酒,要了點花生米和豆腐乾在那裡慢慢地小口喝著,眼睛不時地望向街口。

陳陽斜靠在一根電線杆上,手裡舉著一張報紙,雙腿交叉而站,看上去十分的悠閒。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的過去,路上也不時地有路人經過,但是就是沒有出現賣菜的人。

賴疤眼等的有些著急看到陳陽老神在在的樣子,越發的著急。他看了看長街的兩頭,仍然不見動靜,再也忍耐不住,於是就從兜裡摸出一支香菸叼在了嘴上。隨後雙手在渾身上下摸索,裝作找不到火的樣子。

賴疤眼左右看了看,叼著香菸朝著陳陽走去,看樣子他是要佯裝借火,去和陳陽說話。

賴疤眼從街角轉出,還沒有走到陳陽身邊的時候,就看見西邊的大街上,一個菜農挑著擔子,晃晃悠悠地正面對著他走了過來。

賴疤眼眼睛很毒,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就是前幾天被他們抓住後,被所長保釋走的那個人。

菜販正對著賴疤眼走過來,陳陽所站的位置,正好在兩個人的中間。

賴疤眼不能確定這個菜販子還能不能記得起自己,但是事到臨頭,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迎著菜農走了過去。

賴疤眼倒是很機靈,他儘量的越走越偏,朝著馬路邊走,儘量不明顯的拉大和菜農之間的距離。

陳陽也顯然看到了這種賴疤眼,他一看賴疤眼的神態和動作,就知道目標出現了。

陳陽眼睛轉了一圈,就發現了菜農。他不動聲色,甚是連姿勢都沒有變,只是將報紙微微下拉,眼睛衝著菜農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