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剪刀是北魏災的辦公用品,平日裡的時候,主要是用來剪斷訂書針和封裝膠柱的,所以剪刀的尖頭,還是比較鋒利的。

揣在口袋裡,抖了幾下,褲子的口袋好像就破了一個口子。

剪刀的側邊貼近大腿,讓北魏災感覺到些許的冰涼......

這讓他的腦子更清醒了,他更加明確了,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和朱堅強兩個人的個人私怨......

在剛剛冷靜的思量中,北魏災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因為如果沒有朱堅強把自己工資的獎金拿走一部分作為孝敬的話,那麼自己的母親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療,說不定就不會死!

以前給孝敬給習慣了,如果不是和李毅對視了一眼,他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誰在外面吵吵!”

朱堅強辦公室的門開啟了,朱堅強西裝筆挺地走了出來,他很快就掃視到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北魏災。

在看到北魏災的模樣,朱堅強抿了抿嘴唇,似乎有點心慌,不過他很快表情就嚴肅了起來。

領導是不會有錯的......

沒有什麼好慌的!

不論是北魏災工作的時候睡覺,還是現在他剛剛大聲喧譁擾亂公司秩序,嚴重違反公司的規章制度,都夠讓北魏災收拾鋪蓋滾蛋了。

但他朱堅強是什麼人?

是一個好領導!

他覺得自己應該要給這位公司的老員工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

只要積極認錯,認真書寫檢討書,主動樂捐,那麼也不是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北魏災,你怎麼回事,進來!”

朱堅強很快心中就有了決斷,對於北魏災,他還是很瞭解的,這是一個老實人,也很有眼力勁,現在應該只是受到了重大的打擊而腦子有一些轉不過來彎。

只需要洗個......呸,只需要真心談談話,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北魏災看了一眼朱堅強,再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事們,最後和李毅對視一眼後,聲音沙啞道:

“好的,朱哥。”

北魏災下意識地給予朱堅強敬稱,但這叫了好幾年的“朱哥”,怎麼會讓他感覺有一些噁心呢?是因為昨天中午到現在不吃不喝的緣故麼......

在北魏災進入朱堅強的辦公室後,辦公區一下子“炸”開了,被“換”出來的同事歡天喜地,感覺和撿錢了一樣。

“你說這次會罰多少錢?”

“朱扒皮雖然扒皮,但是別人畢竟死了媽,肯定不會下狠手的。”

“人死都死了,錢才是重要的啊,不過你說的有道理,肯定會罰一筆的。”

“......”

李毅聽到大家的討論,所有人都覺得“吃虧”的會是北魏災,誰叫朱堅強是領導呢?

他們應該都沒有看到北魏災拿出剪刀吧?

亦或者說,他們覺得北魏災拿起剪刀是為了自殺?

如果一個人都擁有了自殺的勇氣,那麼......

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

李毅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他決定冒著“厄運+1”的風險,先報個警......

如果公司裡面出現了惡性事件,那麼公司肯定要被封鎖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按照公司的尿性,李毅深知,自己的保底收益肯定就會沒了。

這絕對不包含對北魏災的同情,畢竟他們倆沒有任何交情,不過是因為工作的原因,坐在了一起而已。

想到就做,李毅按照規章制度的要求,沒有在辦公區撥打與工作無關的電話,而是前往了衛生間。

思量了一下自己所處轄區的警署,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嘟嘟兩聲,一下子就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