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這會越想臉色就越是難看,讓一旁的蘇培盛等人看在眼裡,真是嚇得連呼吸聲都不知覺壓低了。

感覺今日的萬歲爺格外危險,也顯得有些陌生和恐怖。

而胤卻是一點也不知他們的想法,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那副畫卷,看著上面面露悽然的木蘭,心裡是一陣陣壓抑的悶痛。

想來當時木蘭她突然來到這個世界,應該也是極為的恐慌和害怕吧。

如若不然,木蘭也不會對著那個人傷心到吐血。

木蘭肯定是看出來那個人不是他,以為自己或許再也見不到他了,所以那時才會那麼的絕望和悲傷。

胤想著這些握緊畫卷眸中一暗,半晌後才抬頭看向蘇培盛問:“這是誰畫的?”

雖然這人把木蘭畫的極像,但他卻不喜歡看到這麼悲傷的木蘭,彷彿下一刻她就會如杜鵑泣血一般。

在他的印象裡,木蘭是愛笑的,溫暖的,幸福的,時不時還喜歡捉弄他一下。

他不想看到這樣痛苦和絕望的木蘭,他希望木蘭能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

他希望他和木蘭還有弘曆,他們一家人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蘇培盛聞言後驚訝的愣了愣,隨即小心翼翼的看了胤一眼,然後才訕笑著低下頭道:“回萬歲爺。

這,許是您貴人多忘事,這幅畫還是當初您親手所畫,至於其他人畫的那些畫像,您當時看著不是說容貌不像,就是說氣質不像。

所以後來還是您親自畫的這幅畫,您還交代奴才們,一定要把這個女子找出來,要查清楚她的身份和來歷。

可惜奴才們也不知她到底用的什麼法子,竟是每次出現和消失都讓人找不到痕跡,在您登基之後,就更是徹底失去了訊息。

依著奴才看,她如今不是死了,就是已經離開了京城,所以奴才們派出去那麼多人,還是找不見……”

蘇培盛原本還想繼續說,可是見到萬歲爺那帶著寒意的眼神,似乎要是此時手中有劍,那下一刻就會立即揮向他。

蘇培盛就不由自主的把話給嚥了回去,感覺今天的萬歲爺真是越瞧越不對勁。

而胤心中原本就很是不悅,等一聽這幅畫是那個人畫的,就更是讓他不自覺的心頭火起。

當然就更別提蘇培盛說的什麼人“死了”的話,感覺簡直就像是在詛咒木蘭一樣。

要不是看在蘇培盛對他還算忠心的份上,光是這一句話就能讓他立馬掉了腦袋。

他們這些人還想抓木蘭,就依著木蘭的一身本事,這來無影去無蹤都是小事,他們這些人又怎會是木蘭的對手。

說到木蘭曾經幫助過那個人,在暗中向他們傳遞過訊息。

胤也猜到木蘭必是因為自己,所以才會心軟的盡點綿薄之力。

不過說到木蘭之後再沒有出現過,胤就想到是不是那時木蘭是回去了。

或許正是有了這麼一段經歷,所以木蘭才會和他說那些故事,言語間也有那些奇怪和隱晦的暗示。

可惜木蘭最終還是沒有和他告知實情,沒有和他說出這一場特殊的旅行。

估計木蘭一是怕他不會相信,二也是不想幹擾他的人生軌跡。

就像是木蘭曾說過的,許多事最後殊途同歸的,或許都會走向同樣的命運。

胤想著就微微皺緊眉嘆息了一聲,隨即乾脆眼不見為淨的把畫卷好,交代蘇培盛拿回原處好好的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