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站在蘭院門口,看著楊廚娘慢步走遠的背影,她嘴邊的那抹笑意也漸漸的收斂著消失。

看來事情果然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樣,昨日的事楊廚娘是預先早就知道,那身子不舒服的話,也就是她用來回避此事的一個藉口。

不過剛才楊廚娘也沒有騙她,直言她如此做是不敢得罪福晉,所以就算明知道後廚房那些人的小心思,她也不好明著阻止和壓制。

楊廚娘只說她是府裡的奴才,若是不順著福晉的意思,就怕最後她的差事都會保不住。

畢竟這後廚房裡也不止她一個廚娘,她也不可能為了她們而惹得福晉不喜。

楊廚娘把話說的這麼直白,木蘭反而不好對她多加埋怨,畢竟她也不能叫楊廚娘善心大發的為了她們而去跟福晉對上。

楊廚娘剛才說雖然她不能明著來幫她們,但若是她們能多舍些銀子出來打點,那想把以後的日子過順些也不是難事。

楊廚娘說她多少知道些鈕鈷祿格格的情況,依著如今府裡的形勢,若真是為了格格好,她也只能勸著木蘭幾人暫時先低頭避避風頭。

雖然楊廚娘看似一副苦口婆心為她們著想的模樣,可木蘭還是能聽出她話裡話外的意思。

那就是一個字,錢!

大意就是如果她們要往後廚房撒錢,那就不要選擇廣撒網的方式,還不如直接把銀錢都給了她,然後再由她來出面壓下那些不安分的廚娘和僕婦。

楊廚娘說她在後廚房經營多年,底下的那些廚娘和僕婦們可不敢不聽她的話。

木蘭聽她這麼一說,就更有些懷疑這個楊廚娘昨日只怕不是無奈迴避,而她就是那黑心的幕後主使,畢竟她如今的這副吃相實在是太貪太難看。

之後楊廚娘又拉著木蘭說了一些如果不按照她的話做,之後也許會有哪些不好的結果等等。

聽著這些帶有威脅暗示意味的話,木蘭也只是頻頻點頭,說是知道她的一片好心,不過這事她還要和格格商量過後,才能再給她答覆。

楊廚娘也知道木蘭只是一個嬤嬤,這件事最終還是要鈕鈷祿格格來做決定,所以她也沒有不高興,只笑著說是回去等訊息。

木蘭因為心裡還有著別的打算,所以才耐著性子把楊廚娘打發走。

這會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木蘭的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覺得這日子過得真是沒勁和憋屈。

不提後廚房膳食的事,就說她心心念唸的石榴樹,只怕也是沒了指望。

她今日叫龐嬤嬤去外面打聽,其實就是故意試探,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貝勒爺的意思。

誰知龐嬤嬤給她的回話是,這就是貝勒爺的意思,說是貝勒爺怕鈕鈷祿格格見著石榴樹觸景傷情,所以這蘭院裡以後就不再種石榴樹了。

這話一出,木蘭還能怎麼辦?

她倒是也更警惕了一些,懷疑貝勒爺此舉是不是有故意試探她的意思?

木蘭想著直到現在貝勒爺都沒有對她採取行動,她猜測貝勒爺目前還只是有點懷疑她,而沒有別的真憑實據。

這麼一來,她以後就要更謹慎了,以免真的被貝勒爺抓著了小辮子。

本來木蘭還想著要是蘭院裡真不種石榴樹,那她乾脆就想辦法託人在外面幫她弄些別的果樹枝。

畢竟這如意果吃了這麼久,她也早就想換換口味。

至於人選她都想好了,就是前兩天來給鈕鈷祿芯蘭送信的阿秀,想來她的嬸子既然能有本事出入府送信,那帶些果樹枝進府應該也只是一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