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貝勒,奴才已經都安排好了,不過您還是要快點,因為奴才換班的時間拖延不了多久。”一個侍衛恭敬的低聲提醒。

看他那謹慎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可知他此次這麼做是要冒多大的風險。

四貝勒胤聽了點頭表示知道,然後就邁步在多年以後再次進入了皇阿瑪的小書房裡。

本來他還想再等些日子再來的,但因為皇阿瑪下旨圈禁索額圖一事,朝裡如今正亂的很。

昨天這才剛把索額圖的罪狀一一公佈,這朝中的文武官員竟然就分成了三派。

一派以明珠為首的進言說是要嚴懲不貸,說是這個索額圖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該殺。

一派是以太子的門人自居,多年來和索額圖有所來往牽扯的大小官員,他們都紛紛求情希望皇上能枉開一面。

這些人估計是怕真把索額圖的罪名定了後,也許他們接下來也難免被牽扯的要倒黴,所以還在想辦法試圖挽救一下。

還有一派則是表示一切都聽皇上的決定和吩咐,至於這個索額圖到底是忠是奸,是留是殺,都要看皇上的心裡怎麼想。

所以在早朝時,真是吵得鬧轟轟的煩人,害得皇阿瑪也找了個藉口避出去。

這次皇阿瑪只下旨圈禁索額圖,而沒有選擇直接殺了他,看著好像是有所顧慮念情分的留有一絲餘地。

但其實這就像是在用軟刀子殺人,是一刀刀的慢慢來折磨你,即讓你每日都活的那麼痛苦和煎熬,可又讓你不能zìyóu的選擇痛快的去死。

真要把那些手段一一的使出來,估計還不如直接給索額圖一個痛快。

而這次趁著皇阿瑪去小湯山躲懶,他也正好找著機會來此。

胤一邁入小書房裡,只抬頭看了幾眼,就發現這裡面的書好像不如他記憶裡的多,就是那些書架,也不像他記憶的那麼高大。

想來也是,當年他才五六歲的年紀,那時候個子才有多高,他那時候覺得高大的書架,現在也只到他眉間的位置,那些書他隨便一伸手就能拿到。

胤轉頭打量著小書房裡面的傢俱和擺設,還有書桌上香爐裡那些還未完全散盡的香氣。

看來這裡平時皇阿瑪還經常涉足,這樣一來他等會翻動那些書本時就要更小心些,以免到時候被皇阿瑪發現有人動過這裡面的東西。

胤在屋子裡隨意的走動了一圈後,才回到書架前看著上面擺放著的那些書。

若是皇阿瑪這些年來沒有改變書放置的位置,那依著他當年的身高,他就只能拿到下面兩層的那些。

胤想著就蹲下身看著那一排排的書冊,他數著一排大概有三十本左右,這些書架是四個連在一起,一共有五層高,這一算下來起碼有近六百本書。

不過想著他要找的是一本話本,這裡面收藏的話本應該不多,他要找起來應該不算是難事。

抱著這個想法,胤準備從右手邊的第一本開始看起,要是他運氣好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記憶裡的那個話本。

誰知等胤把那本書抽出來一看,卻立即驚訝和詫異的皺起了眉,眼睛裡閃過一抹錯愕與疑惑。

因為在那個書本封面上的怪異字型,他不久前才在府裡見過。

就是幾日前櫻桃拿來給他看的藥瓶,說是那藥是那個木嬤嬤煉製的。

他事後也找人試過,那些藥的效果很好,甚至可以說的有點太好了。

可他之後拿去給人檢視時,他們卻說這藥裡面大概用了哪些藥他們都知道,只除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種,他們實在是看不出來。

這件事直到他那天用如意樹的樹葉治傷時,才終於得到了答案。

在那個所謂的“紅藥”裡,木嬤嬤一準是放入瞭如意樹的樹葉,所以才會讓藥效提升了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