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院

木蘭看著鈕鈷祿芯蘭死氣沉沉根本不搭話的樣子,嘆了口氣後只能轉頭示意一旁的櫻桃把藥端上來。

她俯身靠近叫了鈕鈷祿芯蘭好幾聲後,她原本一直死死盯著前方的眼珠子才遲鈍的轉動了一下,那雙睜得大大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神采和回應。

鈕鈷祿芯蘭此時轉頭直勾勾的盯著人看,配著她那披散的頭髮,蒼白毫無血色的面色,略顯凹陷的臉頰和起皮乾裂的嘴唇,讓人看著真如剛喪命的鬼魂一般悽慘。

見鈕鈷祿芯蘭有了些許反應,櫻桃趕緊上前扶著她半靠起身,然後在邊上坐下準備服侍格格吃藥。

木蘭見狀往旁邊讓了幾步,看著鈕鈷祿芯蘭恍若嘗不出一點苦味,半晌不停歇的一口口喝著藥。

雖然她這會的態度乖順老實的讓人沒話說,可她臉上的表情卻實在是有些麻木和人。

原本木蘭前兩天都基本已經勸好了,雖然鈕鈷祿芯蘭還傷心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但她見著那個李側福晉倒黴後,倒像是出了一口惡氣,稍稍恢復了一點精氣神。

除此以外,她就是老問貝勒爺為什麼不來看她。

等聽到貝勒爺事務繁忙,而且她如今的情況貝勒爺也不好來之後,鈕鈷祿芯蘭才很是失望的又懶懶的閉口不言了。

說來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古大夫,原本木蘭想著先把鈕鈷祿芯蘭傷了身子的事瞞著,等她過些天恢復的情況好些了再告訴她。

誰知昨天晚膳後,那個古大夫來給鈕鈷祿芯蘭請脈時,竟然一點都沒有遮掩的把鈕鈷祿芯蘭傷了身子,以後恐怕都難以再有身孕的事說了。

當時在旁邊的木蘭和櫻桃等人都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鈕鈷祿芯蘭被這話cìjī的驚叫著連連追問。

等古大夫板著臉再三表示他沒有撒謊騙人後,鈕鈷祿芯蘭才失態的抓著頭髮開始絕望的哭泣和咒罵。

而古大夫聽見鈕鈷祿芯蘭連連詛咒李側福晉後,竟然皺著眉當作沒看見的提著藥箱悄悄的走了。

木蘭知道此事要是沒有福晉的首肯,這個古大夫是沒這個膽子和動機來戳破此事的,只看這點就知道如今的鈕鈷祿芯蘭,她在福晉眼中早已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

而之後不管她們怎麼勸怎麼求,鈕鈷祿芯蘭還是絕望難過的痛哭和叫罵,鬧了有大半個晚上,直到後來她確實累了才不知不覺的睡著。

等今兒早上她一醒來後,木蘭就找了個藉口打發了櫻桃和龐嬤嬤出去,然後把她可以慢慢給鈕鈷祿芯蘭調養身子,以後有很大的可能會養好的事說了。

而聽了這些話的鈕鈷祿芯蘭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雖然木蘭被她逼著連連保證自己這些話絕無虛言,可看鈕鈷祿芯蘭的態度和眼神,卻好像並不是太相信。

所以她整個人還是有些打不起精神,狀態上看著有些麻木和呆滯,讓人看不清她心裡此時到底在想什麼。

看著鈕鈷祿芯蘭頹廢死氣沉沉的樣子,木蘭雖然很擔心,可一時間也不知到底該怎麼辦?

說來她也是一個有些自私的人,不可能為了幫助鈕鈷祿芯蘭而豁出去,畢竟她也怕暴露後保不住自己的這條小命。

見鈕鈷祿芯蘭乖乖的喝完了藥,木蘭又叫龐嬤嬤把白粥和小菜端過來。

按說鈕鈷祿芯蘭這次小產了,是要做小月子好好補補的,可因為她如今服用的藥裡忌食葷腥之物,所以也只能暫時委屈她幾天,只等過幾天養好些換了藥就好。

見櫻桃接過了龐嬤嬤手裡的托盤準備侍候鈕鈷祿芯蘭用膳,木蘭隨意的招呼了一聲就準備出去,她現在每日吃的如意果不多,所以有時候還是要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

龐嬤嬤見木蘭出了屋後,對床邊的櫻桃使了個眼色,就儘量動作快些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