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鈕鈷祿芯蘭對著小丫鬟招招手,隨後對一旁的香豆吩咐:“香豆,你去檢查一下。”

可不能輕易的被這個木嬤嬤矇混過關。

小丫鬟遲疑著慢步上前,就跟要上刑場似的,一張小臉血色全無,想著先前喜兒的話,她就更是膽戰心驚了。

香豆走近仔細看去,還真在她臉上鼻翼處看見了三四顆小疙瘩,這疙瘩雖小,可也儘夠了。

“小姐,她臉上也有疙瘩。”香豆回頭笑著說,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高興,難道是因為她剛剛平安逃過了一劫。

可別說她沒姐妹愛,這年頭活著都不容易。

鈕鈷祿芯蘭靠近看了看,果然找見了和自己臉上一樣的疙瘩,只不過沒有她的那麼嚴重罷了。

“你叫什麼?”這些平時跟本進不了屋的小丫鬟,她連名字都不耐煩記。

“菜兒。”小丫鬟張嘴小聲說。

“菜兒?”鈕鈷祿芯蘭皺眉重複,這什麼名字?

“飯菜的菜?”鈕鈷祿芯蘭猜測。

“嗯,是的,小姐,奴婢原先是廚房的,是廚房的葛大娘給取的名。”菜兒靦腆的低著頭解釋。

鈕鈷祿芯蘭搖頭很是鄙視的撇嘴:“這是什麼名,起的也太沒水準了。嗯,以後你就隨著香豆吧,叫香菜。”

聞言,坐在一旁的木蘭差點笑噴出來。

香菜?

這什麼名?

她還嫌棄別人不會起名,她自己這又是什麼水準?

“是,奴婢香菜謝謝小姐賜名。”新出爐的香菜小丫鬟卻是萬分滿意高興的趕緊福身行禮,一雙杏仁眼笑眯了,配著那肉乎乎的小臉蛋,看著還真是可愛喜慶。

“好了,你先坐下吧。”鈕鈷祿芯蘭見了滿意的擺手。

香菜聽了這話遲疑了一下,才挑了個離木蘭最遠的凳子坐下,整個人縮手縮腳的不安極了。

木蘭見了卻故意伸手拍拍自己身邊的那個凳子暗示,隨後還嫌它不夠近的又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香菜見狀,欲哭無淚的咬唇,看看鈕鈷祿芯蘭,又看看香豆,再看看木蘭,最後只能無奈的起身,慢吞吞的走近坐下。

她那小身子抖啊抖的,好像木蘭會在下一刻大口一張的吞了她似的。

木蘭從荷包裡摸出一個薄薄的木片,拿起桌子上的小瓷瓶,一把拔開木塞。

頓時,一股逼人的酸臭味傳出。

鈕鈷祿芯蘭忍不住把凳子往後移移,再移移,儘量離得桌邊遠些。

香豆和紅蓮兩人也互相拉扯著向後退。

剩下的幾個小丫鬟對視著都恐慌的縮到了門口,這就是先前喜兒說的那個東西吧?果然好可怕!

木蘭卻彷彿聞不到一點臭味似的全無表情,惹的眾人齊齊用驚歎、訝異、崇拜的眼神看她。

其實早在來這之前,她就偷偷做了準備,塞了兩小團棉花進鼻孔,再加上她本就味覺嗅覺遲鈍,所以這酸臭味對她而言卻是影響不大。

木蘭用薄木片從瓷瓶裡挑出一些半凝固的黑色膏體,她靠近香菜,手上動作輕柔的把黑色膏體,慢慢的、均勻的、一層層抹在她的臉上。

看著那黑乎乎泥巴似的東西往臉上糊來,香菜緊閉雙眼屏住呼吸,心裡暗叫,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