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綠芸的叫聲,廚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幾個廚娘齊齊回頭看向門口,等看到站在那的綠芸和木蘭兩人後,她們幾人神情尷尬的縮了縮肩膀。

其中一個微胖的褐色布衣女人趕緊上前兩步,拉著笑臉招呼道:“是綠芸姑娘啊,你今兒怎麼有空來了?”

綠芸氣惱的瞪了她們一眼,沒好氣的說:“葛大娘,我要是不來,你們是不是還想繼續說得大聲點?這廚房裡還有沒有規矩啦?怎麼什麼話都敢亂說,也不怕會短了舌頭,丟了差事!”

葛大娘愕然一愣,眼中閃過一抹不悅,沒想到綠芸這丫頭會直接撕破臉的問出來,被這麼個小丫鬟當眾打臉,也不知是誰給她的膽子,敢到廚房這地界來撒野。

要知道她只是一個二等丫鬟,平時要想吃點什麼好的,不給廚房點賄賂點銀子,不上趕著巴結巴結她們,想白得好處,那是做夢!

聽到綠芸這明著指責,暗地裡嘲諷的話,其她的幾個廚娘也很是憤怒,交頭接耳的小聲嘟囔著,不滿的指指點點。

葛大娘不自覺的看向綠芸身後的人。

那是個板著臉身型枯瘦的中年嬤嬤,看著很是刻板嚴厲,不好惹的樣子,再加上那身精緻的穿著打扮,在這鈕鈷祿府裡,明顯就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她微微一驚,想著先前青竹院送回來的食盒,想著那份沒動幾口的藥膳,葛大娘心裡一咯噔。

這個面無表情的中年嬤嬤,該不會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木嬤嬤吧?

這夫人可是早就派人來打過招呼了,說這個木嬤嬤是貴客,一定要她們好好的服侍。

這段時間青竹院的膳食,她們可是侍候的很用心,這個木嬤嬤也十分捧場,每次送去的膳食都吃的十分乾淨。

因著她的飯量比一般的兩三個男人加起來都大,這廚房裡的廚娘們還有些悄悄的在底下笑話她,說她肯定是個餓死鬼投胎,要不怎麼會這麼能吃?

依著她想來,這麼能吃的人,一定長得很胖,可現在看著,這個木嬤嬤簡直瘦的嚇人,那些東西,也不知被她吃到哪去了?

現在這個木嬤嬤跟著綠芸那丫頭來了這,難道真如她先前所猜想的那般,是對中午的那道藥膳不滿意?

那她們這是來問罪找茬的?要真是這樣,那夫人那裡,她可不好交代。

想著這些,葛大娘走到綠芸跟前舍了老臉求道:“綠芸姑娘,你別理那些吃飽了撐的碎嘴婆子們,她們一個個嘴上就沒把門的,沒事閒得就喜歡在那亂說,

可她們也只是說說,真沒壞心和不敬的意思。你看,你就饒過她們這一回行不,要是以後她們再犯,我一定回稟了夫人,把她們都趕出去。”

聽見她這話,身後站著的幾個廚娘面色都很是難看,不忿的張口想說些什麼,可卻被及時回頭的葛大娘打斷。

她狠狠的瞪了她們幾眼,往日的威壓還是有些用處,雖然那幾個廚娘對她的說辭很是不滿,但看著眼前這個情形明顯不對勁,她們全都膽怯的退縮了。

綠芸聽著她這話,心裡暗自嗤笑。

葛大娘她這是把自己給撇清乾淨了,別人都是碎嘴婆子,嘴上沒把門的,難道她自己就不是?別怪她耳朵尖,她先前可聽得真真的,那聲“木嬤嬤如何如何……”不就是出自她的口中。

見著綠芸眼中面上的不屑和鄙視,葛大娘暗地裡“呸呸呸”幾聲,暗罵著小賤蹄子,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