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黃長蘇看著懷淨,大有深意的說道:“都說懷淨道友脾氣粗暴,性情直爽,現在看來,外界對懷淨道友還是不太瞭解啊。”

以黃長蘇心思之深沉,自然看出了懷淨先前的一番話,實則是故意激怒熊一峰,然後藉著熊一峰的怒氣,順水推舟的定下了這場賭約。

熊一峰雖然也察覺了裡面的門道,但賭約並不珍貴,再加上熊一峰頗好面子,自然也不好真個出言拒絕了。

懷淨看了黃長蘇一眼,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黃長蘇則是目光一轉,望向一直沉默的懷仁,淡然道:“看來兩位道友,對第三場賭鬥也是頗有信心,不過世間之事,總是出人意料,兩位道友難道不怕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後果?”

懷仁聞言,微然一笑的淡淡道:“黃道友話雖不錯,但第三場賭鬥,我與懷淨師弟同樣是志在必得,多說無益,還是讓晚輩這就開始吧。”

黃長蘇冷笑了一聲,轉首望向林悅,沉聲吩咐道:“林師侄,接下來的賭鬥,你還需全力以赴,莫讓我與你熊師兄太過失望。”

熊一峰更是面色凝重的說道:“你若是在此戰中獲得勝利,除了我等先前答應的好處外,我還可以額外再給你兩枚鍛神丹,希望你好自為之!”

也難怪黃長蘇與熊一峰二人如此鄭重,若是這第三場賭鬥再輸了之後,他們可就真的要空手而歸了。

即便二人對林悅所報的希望並不大,但當此情景,自然也只能如此了。

神色尚算平靜的林悅,聽到兩位築基長老如此神色囑託之後,心頭也是驀然一沉,他對著黃長蘇與熊一峰,鄭重行禮道:“請兩位師叔放心,弟子定會全力以赴。”

言畢,林悅便抬腳朝著前方的圓圈緩緩行去,步伐頗為沉穩。

幾乎同時,念空樓一方,那位身穿皂衣、嘴巴略大的青年,也在懷仁、懷淨二人的囑託聲中,面帶自信笑容的,朝著林悅接近而來。

十餘個呼吸的時間之後,林悅與身穿皂衣的青年,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皆都進入了圓圈之內。

兩人始一接近,皂衣青年便對著林悅一抱拳的說道:“在下趙恆,希望師弟多多指教。”

林悅的目光,在皂衣青年略微顯得大了一些的嘴巴上一掃,同樣抱拳乾脆利落的說道:“林悅。”

二人互通姓名之後,便各自後退了數步,待拉開了數丈距離的站定後,趙恆便神色凝重的施法起來。

隨著趙恆嘴唇的輕輕蠕動,一股絕不下於慧可的靈壓,從趙恆身上爆發出來。

趙恆的體表,金光一陣流淌之人他的背後,竟也浮現出一尊模糊的純金色法相來。

純金色法雖然模糊之極,但卻依然能夠依稀看出其三頭六臂的模樣來。

而趙恆整個人,已經變得通體金黃,看起來彷彿一個純金打造的金人一般。

“此人怎麼也修出了法相?難道念空樓為了此次賭鬥,將最優秀的弟子全都帶出來了不成?”

站在不遠處的熊一峰,在看到趙恆身後三頭六臂的法相後,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完完全全的熄滅了,在他心中,林悅的心思就算再靈活,實戰經驗就算再豐富,也不過是一位區區三靈脈的低劣弟子而已,又怎麼可能對抗如高鑫一般的天才?

再想到不久前,他與黃長蘇在鐵猿一族吃的大虧,熊一峰的心中,不禁生出一種莫名的惱恨之意來,口中也是發出一聲輕嘆。

至於黃長蘇,陰沉的臉上雖然也閃現著意外之色,但親自出手試過林悅神通的他,倒是表現的甚是平靜。

懷淨與其他念空樓的弟子,則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場內的二人,臉上皆是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

擁有奇異瞳術的懷仁,則是雙目中閃爍著好奇之芒的,望著並未有絲毫施法意思的林悅。

召喚出法相的趙恆,見站在原地的林悅,並未有絲毫動作後,已然變成淡金之色的瞳孔內,閃過一絲疑惑之芒,不過,面對著珍奇異常的赤炎杏,趙恆自然不會留手什麼。

“小心了!”

趙恆驀然大吼了一聲,雙腿之上金芒一閃的同時,此人便化為一道金色殘影的,朝著林悅狂奔而來。

地面輕顫,塵土輕揚。

這趙恆的軀體,竟是變得頗為沉重起來。

就在趙恆動了的時候,林悅的雙手,卻是毫無徵兆的輕輕划動了幾下。

數道門板大小的青藍色風刃,閃電一般的,斬向奔來的趙恆。

因為軀體沉重,而顯得略微有些笨拙的趙恆,並未完全躲過巨大的風刃,不過,這些大成的風刃,站在此人身上之後,便立刻化為點點青藍碎屑的,消失在了虛空之中,並不能帶給此人實質性的傷害,只是讓其身體輕輕晃動了幾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