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在眾人情緒各異的目光之中,一朵灰雲,從南邊的天空急匆匆的飛來,灰雲之上,站著一位身穿破爛青衣、面色微白、氣息甚是不穩的少年。

這少年,自然便是從那極陰之地,急匆匆趕來的林悅了。

站在雲頭的林悅,看著地面上十餘位氣息皆都不弱的修士,感受著這些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身形不由微微一僵。

尤其是林悅在感應到那四道強大異常的氣息後,心頭更是不禁一跳。

不過,林悅也非常人,他在半空中微微一停頓之後,便一收灰雲的,直接落在了黃長蘇對面,並且面帶恭敬之色的,對著黃長蘇與熊一峰行了一禮,隨即便一言不發的走到了高鑫與蕭白旁邊,束手而立,一副恭敬老實的模樣。

站在不遠處的懷仁,見到林悅看似恭敬,實則極為從容的模樣後,雪白的眉毛微微一挑,雙目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此人雙目之中,本來漆黑的瞳孔之上,突然浮現出兩抹淡淡的金意的,望向林悅。

黃長蘇似乎發現了懷仁的動作,不過卻是恍若未覺一般的對著林悅說道:“林師侄,這兩位乃是念空樓的前輩,你也拜見一下吧。”

林悅聞言,自是恭敬向前,對著懷仁與懷淨,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面色紅潤的懷淨,微微頷首,口中淡淡說道:“這位師侄似乎受了一些傷,不久之後的賭鬥,怕是要吃些虧了。”

熊一峰聞言,頓時白眼一翻,鼻中輕哼了一聲。

此時,面色淡金的懷仁,瞳孔中的金意已然收斂,他深深看了一眼林悅,大有深意的說道:“這位是林師侄吧?貧僧看這位師侄的資質,似乎並不好,不過師侄不但肉體之強大非比尋常,而且體內的靈力竟也頗為的精純,散發的氣息要比同階修士強大一些,更加奇怪的是,這位林師侄似乎已經將數種五行基礎術法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說到這裡,懷仁看了一眼黃長蘇,平靜道:“難道林師侄不是近兩年入門的新弟子?或者是林師侄是那種傳說中的隱靈體?”

黃長蘇淡然道:“懷仁道友目力非比尋常,我星辰閣的這位弟子是不是近兩年入門的,難道道友還不能看出來?至於林師侄是不是懷有隱靈體,卻不是你我能夠發現的,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等也並非能將一切都弄明白的。”

懷仁聞言,淡金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深意來,口中繼續說道:“黃道友所言甚是,不過,我看林師侄修煉的主功法,似乎有我佛門的氣息,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佛門功法?懷仁道友怕是說笑了,林師侄修煉的乃是我星辰閣玄法,怎會有佛門的氣息?我星辰閣雖然實力不比貴樓,但傳承也算久遠,閣內弟子修煉的功法奇異一些,想來也是正常之事,就不勞道友費心了!”黃長蘇平靜的如此說著,語氣之中卻是已經蘊含著些許不快了。

一旁束手而立的林悅,微低著頭束手而立,聽著兩位築基修士的言語,目中卻是閃過一絲異芒。

懷仁自然是聽出了黃長蘇語氣之中的不快,接

著又隨意誇讚了林悅幾句。

至於懷淨,則是眉頭微蹙的看了林悅一眼,目中微光閃爍不停,卻是並未多說什麼。

“好了,我等還是去看看炎蛟杏吧,”突然,熊一峰有些不耐的開口說道。

這下,四位築基修士不再有任何意見的,朝著不遠處的巨大木屋緩緩行去。

跟在四位築基修士身後的諸人,則是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林悅,其中有數人,看著林悅的目光,更是蘊含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之後,走在人群最前方的懷仁,對著身前的巨大木門,將寬大的袖袍輕輕一揮。

數縷金光,閃動著鑽入了巨大的木門之內。

一股濃郁的陣法氣息,以巨大木門為中心,擴散向四周,與此同時,木門之上,耀目的金光乍現。

接著,近百個碗口大小的純金色梵文,浮現在金光熠熠的木門之上,並且在須臾的流動間,漸漸消失不見。

“吱呀”一聲,巨大木門應聲而開。

眼前的世界,頓時變得赤紅起來,一股熾熱之意,也是隨之浮現而出。

懷仁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他面色不變的一步邁出,進入了巨大木屋之內。

接著,跟在懷仁後面的十餘人,同樣魚貫而進入其中。

跟在人群最後的林悅,目光在赤紅色的門內世界掃了一眼,接著悄然跟著最後一人,緩緩走了進去。

當最後的林悅進入之後,那由內而外開啟的巨大木門,則是無聲無息的自行關閉。

頃刻間,這扇巨大木門,便將屋內和屋外兩個世界,完全的隔絕了。

……

……

林悅抬目望去,待看到眼前的景象後,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